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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某乃當年倜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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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已經在顫抖,雙唇間吐出個惡魔般的名字:“阿瑪曼貢……” 蘇曠也擡眼看着星空極遠的天邊,有金色光芒的一道小溪蜿蜒而來,如流星,卻更璀璨;如火花,卻更長久。

    墨藍的天幕就這麼勾出一道虹,端的是美不勝收。

    他奇道:“這是?” 馮笑兒走了上來,擡頭,輕輕挽住江中流的手臂,笑笑:“是尊主的流螢飛蠱,她……她終究還是來了。

    ” 江中流低頭,一寸一寸把驚濤劍還回鞘中,擡眼看了看蘇曠,聲音忽然變得低啞:“蘇兄,敝幫有些家務事,不便招呼外客,你請便吧笑兒,走。

    ” 這胖子一個猛子紮入水中,竟是連水花也沒泛起一個,水性之精熟,令人歎為觀止。

    馮笑兒苦着臉跟着跳下水,臨行前沖蘇曠微微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裡閃着鬼靈精怪的光。

     頃刻之間,萬籁俱靜,隻有滔滔流水,如一去不複返的好時光。

     阿瑪曼貢 《司馬氏江湖春秋卷二十七雲南鋒镝錄》:丙戌年九月十一,苗疆蠱王龍诏暴卒,百越震驚。

    王女阿瑪曼貢繼教位,号白诏。

    白诏重興茶馬古道,内修文教,外引漢儀,崇道法而尊儒教,廣諸子以鳴百家,一時蠻荒之山盡衣冠之士,僻野之疆滿中華之音。

    未幾,北人忌憚之心略去,屢生滋擾,諸苗仇漢之心頓生,複辟邪術。

    今有當世大儒以為異談,嗤曰:彼以一女流,披發文身之野類,唇血未幹而妄論聖教,其心可憫,其行當誅,所謂沐猴而冠,不過如此。

     蘇曠坐在船頭,從左手裡摸出金殼線蟲來。

    小金也是許久未見葷腥,一頭鑽進大骨中,啃得骨髓嘎嘎有聲。

     阿瑪曼貢……雖然才涉足南疆,但蘇曠已經聽這名字無數遍了。

     苗人們說,阿瑪曼貢是他們的尊主聖女,心蠱合一天下無敵。

     漢人們說,阿瑪曼貢是個窺視漢家江山的邪教之主,要處處提防,時時小心。

     商旅們說,阿瑪曼貢重修茶馬道,自她即位,南疆也日益富庶起來…… 蘇曠想,這個江中流,他心中的阿瑪曼貢,是個怎樣的人呢? 五年前,江家船幫幫主江山谷親上月亮峰拜谒龍诏,為兒子江中流求娶王女白诏。

     那可是件天下震動的大事。

    江家船幫雄踞滇北,控水運要路;月亮峰獨處西南,為苗民心中聖地,兩家這一舉動,無疑是漢苗南北之防第一次打破的先兆。

     有人眼紅,有人竊喜,有人快意,無數人等着那場浩大的婚禮……但是,婚禮沒有等到,卻等到了龍诏暴卒白诏繼任蠱王位的消息。

     白诏,也就是阿瑪曼貢的漢名。

    傳說裡這個女子竟是有改天換地的野心,她自幼研習蠱術,十一歲便有“小蠱王”之稱,常常感歎先民制蠱是為了醫病治人,怎麼到後世就成了害人之物。

    她屢下至毒至陰的瘴疠之地,研習化解的法門;十二歲孤身沿茶馬道入藏,拜會數位國師法王,求取密宗醫術。

    藏大寶法王對她極為贊許,并把護法聖獸金狻猊賜給了她。

    十四歲,她漢裝前往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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