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人家的娘子,真被人摸肩捏背地搜,那還了得?
那疤瘌眼還在大笑:“裡頭的婆娘放心,若不是貪官,放你們走路!”
趕車的年輕人擡起頭來。
他的眼睛明亮湛然,和善中又帶着戲谑:“喂,既然自稱是俠義道中人,不用這麼過分吧?”
他扔開缰繩,雙腿一晃,人已經穩穩站到地上,周身不動如山,像一枚釘子楔入地面。
“嘿,練過?”疤瘌眼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看着那年輕人,“下盤虛浮,花拳繡腿。
”
“下盤虛浮?”年輕人小小地震撼了一下将近二十年沒聽過這個評價了,還真新鮮。
“你充什麼真人不露相!”疤瘌眼一拳打過來,年輕人揮手一撥,拳風擊在一側山崖上,震下塊塊碎石。
疤瘌眼撫摸着拳頭,傲然道,“有本事就露一招給我們看看!”
“我已經露了很多招給你們看了。
”年輕人一臉的欲哭無淚,“定住馬車用的是‘千斤墜’的功夫,下車時用的是‘燕子回’的輕功。
你們全是瞎子,我有什麼辦法?仁兄,你出來打劫隻有這麼點兒江湖常識成不成?你你你還得意,你摸什麼拳頭,剛才那一拳是你打的?再打一拳給我看看?就你這内力,你震下塊土坷垃來,我就不姓蘇。
”
“聽起來很有名?”疤瘌眼很疑惑,“你姓蘇?蘇什麼?”
年輕人微笑。
闖蕩江湖多年,他現在越來越喜歡這個時刻了:“在下蘇曠。
”
疤瘌眼搖搖頭,又扭頭看看同伴,大家都是兩眼茫然。
他放下心了,轉頭,一隻手在另一隻手的手心寫了個缺三筆的“蘇”字,嘀咕着:“這個蘇?哪個曠?”
蘇曠火往上撞:“你管我哪個曠,沒聽過拉倒!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疤瘌眼嘴一撇:“江湖人稱‘赤眼神刀’孫雲平。
”
蘇曠哼哼一聲:“你說的所謂江湖人,應該全數在此了吧?”
兩人互相鄙薄,眼裡都寫着“孤陋寡聞”四個大字。
孫雲平的脾氣開始發作:“既然也是個練家子,居然甘心做朝廷的鷹犬!我們丐幫子弟素來以仁義為先”
蘇曠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你丐幫的?你要是丐幫弟子,我就是丁桀!”
群情激憤,這下子一群人真的暴怒起來“居然敢直呼幫主名諱,不想活了麼!”
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蘇曠大笑:“恃強淩弱也就罷了,冒名栽贓,你們不覺得無恥了一點兒?你要真是丐幫的,我……”
人群中有人隔空扔過來一根竹棒,孫雲平臉色發黑:“你就怎麼樣?”
天下之大畢竟無奇不有,話不能說死。
蘇曠嘿嘿一笑,及時改口:“我覺得丁桀就該清理門戶了。
”
孫雲平勃然變色,旋身一棒拉開陣勢,向蘇曠右腰掃去。
蘇曠隻覺得腦子轟的一聲:沒有錯,孫雲平确實沒怎麼練過硬功夫,下盤委實“虛浮”到了一定地步,但他使的,是貨真價實的嫡傳棒法。
“丁桀難道死了不成?”這一棒好像擊碎了丐幫高高在上的金字招牌,蘇曠也不知道氣從何來,反手握住棒頭,一搓之下,竹棒裂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