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眼一閉心一橫,幾乎是把這頓晚飯倒下了肚子,大義凜然地遞過碗去:“飽了。
”
周遭一陣嘲笑和起哄聲。
隻有孫雲平的眼裡流出善意來:“你和我擠擠睡吧。
蘇曠,我們這樣的末流弟子,有的一輩子也見不到幫主,這一層層地傳上去,恐怕要好幾天。
”
“沒關系,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幾天……你的鋪在哪裡?”
蘇曠懶洋洋地躺下,望着屋頂。
大大小小的蜘蛛蜈蚣壁虎蜣螂……正在火急火燎拖家帶口地爬出去,大逃亡似的天下第一靈蠱在此,蟲豸勿近。
丁桀啊丁桀,你們劫的什麼富濟的什麼貧?什麼數百年來仁義為先,不過是說給外人聽聽,你們瞧不見自己的弟子過的是什麼日子?
“哎,”孫雲平也吃完了,抹抹嘴坐到蘇曠身邊,“我看你不像壞人。
”
蘇曠笑:“謝了。
”
“那你為什麼要幫那個狗官?”不隻是孫雲平,許多目光漸漸移了過來,不少人都是一肚子火氣。
“口口聲聲喊人家狗官,他姓什麼?”蘇曠想了想,“别的也不提,就說那兩個女人吧,讀書人家講究節義,你們今天這麼一搜,她們回去自尋了斷了,你們不在乎?”
“呵,哪有那麼金貴?”孫雲平搖頭,“摸摸就死了?”
“是是是,死不了!拖到這兒來,兄弟們一起上了,也未必就死了。
就算死了又有什麼關系?人生在世不就圖個痛快?放開了殺,一個夠本兩個賺了!你們撮土為香,拜個把子挑旗子明搶豈不更好?祝各位大哥早早威震洛陽城,小弟我日後拜山頭的時候莫要忘了我!得罪,我先睡了。
”蘇曠索性閉上了眼睛。
他越想越生氣,惡狠狠地發誓,明天偏要吃獨食,誰敢管就揍誰一頓。
沒人出聲。
這一夜他沒有睡好,他知道,孫雲平也沒有睡好。
梆梆梆梆梆……由于這塊地方沒遮沒攔,打更的聲音就像是在耳邊炸起。
“快起快起,練功喽練功喽!”
“别睡了懶鬼!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來來”
百十号人呼呼啦啦地爬起來,這聲勢着實不小。
蘇曠吓了一跳,看一堆人掄刀的拿槍的,找水喝的,拉褲子解手的……
轉眼間,衆人火急火燎地集合完畢。
“吼”孫雲平帶着大家,開始拉開架勢,練拳熱身。
蘇曠一個人躺在地上怪不好意思的,孫雲平不斷看過來,那意思是大家一起切磋切磋。
他本來也覺得挺好,但是,這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