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們才能徹底老實下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支撐下去,等小金把毒蠱全吃掉。
小金咻的一聲鑽了回來,要往蘇曠身上跳,看起來很是高興它難得吃得這麼飽。
“去!再去”
金殼線蟲堅硬如鐵又快如閃電,幾乎是一切蠱蟲毒蟲的克星,但它也有它的缺點至強至堅則必不能久,這小小閃電在群魔亂舞之中來回馳騁,所向披靡,但終于慢了下來,漸漸地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終于在一彈一射間,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還是沒有那聲熟悉的“小金,回來”。
小金猶豫了一會兒,一跳,一跳,又一跳……半天跳上了一具老屍的肩膀,吭哧吭哧,啃了兩口才鑽進去,然後又過了半天,才從屍體的眼睛裡鑽了出來。
蘇曠那叫一個心疼啊。
他回頭:“孫雲平,你抓住我孫雲平?”
不知什麼時候,孫雲平已經僵直站着,不倒也不動,滿臉通紅,好像在強自支撐這四周的屍氣越來越重,他幾乎沒什麼内力護體,眼見再過片刻,他就可以直接躺下和乞丐兄弟們做伴了。
孫雲平蒙頭蒙腦地應着:“啊?”
“小金回來!”小金第二次從空中掉下來的時候,蘇曠再也忍不住了,招呼道。
金殼線蟲幾乎是蠕動着爬了回來,在地上跳了幾次,才躍上他的衣襟小金懂事得出奇,似乎知道自己身上有毒,不敢回蘇曠的左手休息,隻銜着衣襟,晃晃悠悠。
手中的劍隻要稍稍懈怠,有一絲一毫的血肉撞在身上,就再也不用看明天的太陽了。
蘇曠從未有一次這麼懷念自己的左手。
蘇曠深深吸了口氣,胸口一陣煩惡,他也無暇再管,“喝”的一聲大吼,左肘運足全力撞在身後的磚牆上,砰然悶響,數十塊紅磚碎裂,七八塊震落下來。
他這麼一吼,孫雲平也清醒過來:“你要幹什麼?”
牆外人冷笑:“難不成你想撞倒這面牆?”
蘇曠第二肘撞了出去,腳下一個踉跄,喘息道:“孫雲平,我沒那閑工夫,你替我罵他。
”
孫雲平這活兒能幹,扯着嗓子開罵。
牆外人愕然道:“有趣。
”
隻可惜孫雲平剛從那人的母親問候到祖母,整個人就是一晃。
蘇曠一把抄住他,孫雲平軟軟地道:“蘇曠……别管我了,你要是還能出去……”
“閉嘴。
”蘇曠眼前也早已是天旋地轉。
他不敢低頭,脖頸僵直地看着前方,“孫雲平,你閉住氣,我放開你。
你不要出聲,數到十隻要你數到十再倒下,成不成?”
孫雲平點點頭。
“好”蘇曠扶穩孫雲平,又是全力一肘向後撞去他終究是血肉之軀,每撞一記,自身都在承受極大的反彈力。
一二三……連肩帶肘已經被碎磚刺得血肉模糊。
“你就算把全身骨頭都撞碎也沒用的。
”牆外人好心提醒。
蘇曠咬着牙,生怕一開口會洩了渾身氣力。
八九……十!
最後一擊,他幾乎是連頭帶肩一起撞過去的,磚石灰粉倏倏而下,孫雲平也一諾千金地倒了下來。
蘇曠一把接住他。
牆外那個人實在好奇,跳到了房梁上,負着手,拎着把劍,似乎想要看看蘇曠到底想幹什麼。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
”那人的身影透過毒網,影影綽綽,“共工怒撞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隻可惜牆還不倒。
”
“我”蘇曠沒有擡頭,“我又不是丁桀!”
“你不是丁桀來攪我什麼場子?”那人好像也在生氣,“你這一通鬧,可知道毀了我多少心血?”
蘇曠暗罵一聲,沒時間跟他廢話,雙足連環飛起,将地上的小塊碎磚一塊塊挑起來,踢出去為了湊這一小堆磚頭,險些撞掉他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