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捂了一堆草木灰:“你的傷怎麼辦?”
“還好,毒血放了大半,隻要一個内功不是太差的人替我逼毒就好。
”蘇曠聲音很低。
人家讓你走你不走,這回卻要求上門去……
不過,怎麼也是替丁桀擋了這一出,他不會見死不救吧?
蘇曠想想,又道:“如果貴幫上下真的沒人出手,你就替我找一趟王之守好了。
隻要有個大夫,也就是麻煩些,一樣治……你還能走麼?”
孫雲平站起來:“放心。
”
大火還在燒着,但已經漸漸平息,地面變得滾燙。
傷口的血不再流了,但還是痛,劇痛,肘臂肩背無一不痛。
更要命的是,平日裡即使受傷,丹田裡總有一口真氣流轉,而現在整個氣脈受阻,極度脫力,又極為煎熬,從丹田到嘴唇都幹得像是在火上焙,真想喝口水。
他努力想一點兒開心的事情,比如以後見到雲小鲨,可以吹吹牛了千屍伏魔陣,說得那麼玄乎,還不是讓我一個人破掉了。
雖說身邊有個孫雲平,還不如沒有呢……等一下,孫雲平好像已經去了很久很久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他不會出事吧?蘇曠搖搖頭。
不至于,他吸了點兒屍氣,腿上挨了一刀,不輕,但絕對不會出人命。
火滅了,地面的焦熱也似乎退了一點點,蘇曠忽然間想要跳起來他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那個練陣的人為什麼不來了?被小金幹掉了?不像,他的功夫看起來很好……那麼,那麼……他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隻是就在這時,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了。
滾燙的鐵門甚至無法拉開,有性急之人攀上牆壁向裡張望,然後就是一片驚呼聲想也不用想,裡面是什麼樣的人間慘劇。
兩個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向這裡走過來
“是尹長老?”
“是,尹長老确實到過這裡。
哼,他也未必安什麼好心,不就是想找幫主進讒言,說我們收而不容,容而不養?”
“呵……”一陣長長歎息,許久後方道,“裡面多少人?”
“看不出來了。
不過按以前看,至少有七八百人。
”
“唉,戴副幫主也是的,這麼多人擠在一處……他本來也是好心,結果被那賤人一攪……”
“陳長老,說話還是謹慎些。
”
“嗯……這就是那個叫蘇曠的?”腳步停了下來,“死了?”
“這樣的傷,啧啧。
”一隻手按了按蘇曠的脈搏,“怕是不行了。
”
“我聽過他的名号,從前是天下第一名捕的弟子,後來就行蹤莫測起來。
”
“武功如何?”
“不知道,他出手極少有人看見……不過按照段卓然的說法,恐怕殺得了尹長老。
”
果然來了……蘇曠心裡一沉,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但無論如何,這一關最好能瞞過去。
那隻手把他的身子翻轉過來。
後背上所有的傷口一起撞在地上,痛得萬箭鑽心,但蘇曠面上神色絲毫沒有變化他素來都很有種。
“果然是死了。
”那隻手試了試他的鼻息沒有氣息,血脈冰涼,滿口滿地的血。
“是他麼?”
“是,看他的左手……唔,沒想到他長得倒是英俊得很。
”
“慢着!他在笑!”
實在是沒忍住,實在是忍不住啊……闖蕩江湖十幾年,第一次有人說自己“英俊得很”,蘇曠想也沒想就傻笑起來。
一把刀指在咽喉:“姓蘇的,别裝了,起來。
”
蘇曠慢慢睜開眼睛,懊惱到無以複加。
真是沒出息,怎麼能這麼不經誇。
眼前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男子,和一個三十餘歲的瘦削男子,滿眼警惕地看着他。
蘇曠苦笑道:“我要是能起來,何必趴在這兒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