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
這算是報複嗎?因為他得意揚揚地說,你們這群人行屍走肉,苟延殘喘于是就被折了雙翼,扔進地獄來?
他默默地等着,抱着膝蓋,直到第二次天窗打開,竹籃吊進來。
“我……”
那女人第二次扔下籃子,關門就走。
好在這一次他勉強接住了,他約略明白了這兒的規矩:不允許對話的存在。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還是,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想做,隻是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生命也似乎失去了意義。
以往的所有歡樂痛苦和豪言壯語好像都變成了釘子,在無休止地折辱自己。
他的耐心急速耗盡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觸碰,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幹燥的,隻有那張吱吱嘎嘎響的破床。
士可殺不可辱啊……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湧進心裡,然後飛速占據了他的全部思想我未必非要等着丁桀來取我的性命。
如果活着是一件既沒有尊嚴又沒有希望的事情,那為什麼還要熬下去?
他摸索着捏起一根竹筷,對準了心髒或許已經軟弱無力,但是……但是應該還有刺下去的力氣。
筷尖對準胸膛,他的心髒在跳,怦怦,怦怦,像是抗議。
給我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沒有人會放了我,也沒有人會來救我,更重要的是,一個人,等着被人放過或者救贖,本來就是可恥的事情。
再說即使能出去,我應該做什麼?重新開始練武?我不是少年人了。
可若就這麼一死了之,也太過窩囊了點兒!蘇曠啊蘇曠,你平生自诩任天而動,踏地而來,豁達一世,難道沒了功夫,真的就這麼要緊?
他歎口氣,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苦笑:是,真的這麼要緊。
他回頭,在牆上刻了一道“一”,扔開竹筷,一時無語。
幸好還有些多姿多彩的回憶可供消磨,不然,這漫漫長夜如何度過?
他安靜了很多。
頭頂的開合,已經僅僅成為時光印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伸手,去數一數牆上的劃痕。
牆上的青苔足有半寸厚,劃痕很是明顯,但是左一道右一道,找起來還真要費點兒工夫。
他手指在青苔間劃過,忽然心裡一動。
這曲線……這熟悉的曲線……
久違的頑皮和熱情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