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松松地绾成髻,眉眼溫柔如水,根本就不像平時兇神惡煞的那個聲音。
她披了件紫色狐皮的鬥篷,鬥篷的長毛上竟然還有雪花呵,過了這麼久了?
“這好像是太行山……”一個男子皺眉道。
大多數人隻能在畫作上一覽名山全景,他不确定,但是忽然眼前一亮,“這是光明頂。
”
鬥室之中,已經變得幹淨,地上的磚石似乎都用瓷片細細刮過,雖然說不上幹燥,但起碼不再是陰冷潮濕。
牆壁上的青苔也刮了三面,隻有“靠海”的那面還留着。
一條長江,一條黃河,蜿蜒着流入東南角的大海。
四周已經有了七座山峰,形态各異地矗立着。
牆上刮下的青苔覆在山上,蔥蔥郁郁。
“你做的?”剛才說話的男子回頭。
“總不是你做的。
”蘇曠淡淡地道。
另一個人一腳踢了過去:“什麼玩意兒!”
蘇曠猛抽了口氣,但剛才發問的男子拉住了那個人:“賀兄!别……挺像的。
”
“宋兄去過黃山?”
“我家就是黃山山民,有三十年沒有見過光明頂啦,還真是想得很。
”那人忽然大笑起來山坡上居然還有幾頂小蘑菇,想來是蘇曠從木床上摘下來的。
那女子看着屋角的蘇曠。
他褴褛不堪,衣衫已經髒得和皮膚同色,但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也像一座山。
她問:“你還準備這麼玩多久?”
“你看不順眼,毀了就是。
”
“好大的脾氣。
”女子眼波一轉。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難道還要講什麼禮數?”
“也有道理。
”那女子舉着燈,四下看了看,“你有什麼想要的?”
蘇曠搖搖頭。
“真的沒有?”
“太多了,說了又有什麼用?”蘇曠覺得現在開單子可以開出一本書。
“你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有我做得到的。
”
“好啊。
”蘇曠太久沒有和人說過話,實在也不想她這麼快就離去,一口氣開始報,臉上帶着半戲谑半夢呓的表情,“蟹粉獅子頭一份,炒三冬一份,鯉魚一條,好牛肉半斤,黃河鯉一斤整的,來點兒醋。
炭火煨栗子一斤,桂花酸梅湯一份,不要太甜,我不喜歡;龍井茶一盞,沸水帶來再煮,莫要涼了;杏花村一壇,十年的即可;笛一管,箫一管,七弦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