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就是丁幫主下的手。
”
“蘇曠……你看看外面……我們落花堂的兄弟們,都躺在那兒,你看見沒有?”院落裡隻有白雪皚皚覆着泥土,孫雲平像在夢呓,“這三個月,我每天都在想,又到練武的時候了,又到吃飯的時候了……幫主!”
蘇曠想要伸手,但孫雲平向裡滾了滾,躲閃開。
他本性質樸,這口怨氣一旦發洩出來,一時半會兒的居然不知道自己該再做點兒什麼。
他甩手,想要離丁桀稍微遠一點兒,但丁桀的神色依然很平靜,依舊是在緩緩地傳過内力去。
他甚至不問,也不說話反正該來的遲早會來。
完美的自控力,蘇曠都快對他肅然起敬了,可是……
蘇曠皺眉道:“丁桀,你是瞎子麼?栅欄落下來你看不見?”
對于普通人來說,三面栅欄下落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但對于訓練有素的武林高手來說,這個瞬間可以做太多事情,至少蘇曠認為自己沖出來不會有問題。
丁桀默然無語,一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表情。
蘇曠本來隻是随口說說,沒想到丁桀真的默認了,他一驚:“你的眼睛……”
丁桀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十二歲上就患了一種奇怪的眼疾,視遠物漸漸不清,想來是内力沖擊周身經脈的緣故。
”
他說得很輕松,但這些年來他過的到底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沒有人喜歡自己變成一尊木雕泥塑,面無表情地冷望衆生。
但他能怎麼樣?遠處的弟子向他行禮,他看不見;遠處的敵人向他動手,他也看不清。
他除了一再高傲一再冷漠,隻要出手就能一擊制敵,根本沒有辦法掩飾自己的頑疾。
蘇曠越聽越不對勁什麼樣的内力會導緻這種結果?他問丁桀:“你每年裝神弄鬼,也是為了眼睛?”
丁桀顯然對蘇曠的措辭很是不滿,順便向他普及内功常識:“不錯,在人身上,眼睛是最柔弱的部位。
走火入魔,必定是先傷眼部經脈。
”
蘇曠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看遠處看不清楚,但看近處沒有問題吧?”
“是。
”
“你小時候也練過眼力吧?什麼發絲懸蚤飛錐刺目之類的?”
“當然。
”
“恕我鬥膽揣測,你小時候,咳……是不是經常躲在密室裡看書?貴幫的武功秘籍又都是蠅頭小楷?”
“字寫得鬥大,那個叫做中堂。
”
“恕我再鬥膽揣測一次,你……“
丁桀受不了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曠盡可能很溫柔地說道:“丁桀,你知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毛病,你不過是近視而已。
”
丁桀淡淡地道:“是,我短視。
你高瞻遠矚,眼光萬裡長。
滿意了麼?”
蘇曠被他噎得夠戗:“我不是說你短視……我是說你近視……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丁桀那雷打不動的神色終于起變化了:“你說什麼?”
蘇曠想揪着他的脖子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