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鐵鍊竟被生生地磨斷了。
丁桀四肢一舒一展,趁鐵籠被石頭磕絆哐當跳起的時候,依舊用原處壓住了第二根那個地方正是機括接合的所在。
又是一陣火星飛舞,丁桀兩膀較力,大喝一聲:“開!”
鐵鍊又斷了,但籠子紋絲不動。
丁桀壓上第三根鐵索,一邊足下用力維持平衡,一邊雙手齊出握緊欄杆,又是全力一壓三根鐵索都已磨斷,鐵籠翻了兩翻,定在地上,但十二條邊棱居然連個豁口也沒有。
片刻安靜。
丁桀幾乎不敢置信以自己剛才的一拔,再加上十幾匹駿馬的拉力,竟不能撼動這機關分毫。
這機關果真是鬼斧神工,能夠堅固至此。
蘇曠也暗暗吸了一口冷氣。
這三根鐵鍊都是足以抛錨吊橋的,丁桀人還在籠子裡,舉手投足之間,就能連斷三索……他的内力之深厚,實在駭人聽聞。
周野拔刀在手,緩步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優雅而輕巧,像一隻山林中的豹子在靠近獵物。
他在五丈外停了下來,不敢過分靠近丁桀:“幫主果然神功蓋世,隻是可惜,這鐵籠是沽義山莊的手筆,沒有鑰匙,怕是任誰也掙不出來。
”
蘇曠低聲提醒道:“若真是沈南枝出手,丁桀,你确實不用再白費力氣。
”
“沽義山莊技絕天下,佩服。
”丁桀微笑,“聽說沈姑娘從不輕易出手,周野,你給了她什麼,能換這籠子?”
周野笑了:“先前是給什麼都不成,後來我說了實話,想要一個能關得住丁桀的籠子,沈姑娘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喏,交貨之後,還托我問你好。
”
蘇曠簡直可以想象沈南枝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那個丫頭是出了名的唯恐天下不亂。
“我在籠子裡,你又能如何?”丁桀傲然道,“周野,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能殺了你。
”
周野勃然變色。
丁桀這話多少有點兒欺負人,但他就是不敢再往前走這麼一步。
他咬咬牙:“幫主,這一回冒犯實在是逼不得已,隻要你點個頭,放我們兄弟離開,我自給你鑰匙。
”
“殺了這叛徒,自然就有鑰匙。
”黃鐘大呂般的聲音響起,兩邊弟子一分,戴行雲挽着左風眠緩緩走來。
蘇曠回頭看了看丁桀,丁桀的表情沒什麼不對,四周人的表情也沒什麼不對。
左風眠輕輕倚在戴行雲身邊,還是那副嬌怯瘦小的樣子,自然而且親昵她,是戴夫人?
戴行雲站定,跪倒:“參見幫主啟禀幫主,三月前幫主令周野悔過自新,他非但不感激幫主苦心,反而糾結黨羽,橫行無忌,今日更冒犯幫主大駕戴行雲鬥膽,懇請幫主下令,誅殺周野,清理門戶,以肅幫規。
”
“戴行雲!糾結黨羽橫行無忌的是你不是我!你問問孫雲平,是誰假傳幫主号令,落花堂一百三十七名弟子是死在誰手裡的?陳紫微挾私報複,你怎麼不管?送玉掌門出城是何等大事,你們繞開我和卓然自己就送了!戴行雲,你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是一天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