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的人太狠,過河就要拆橋,滿地人都死在胡家槍下,即使有外人看見,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天顔,你要不要親手去驗證一下?”
天顔解下長帛,信手一甩,卷住屍體平平落在地面。
她好奇心占了上風,也不顧滿地屍骸是恐怖還是俊美,伸手就捏開了那人的嘴巴,回頭道:“蘇曠,你可以改行去做捕快了!”
蘇曠笑笑,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些人是誰,我心裡大概有個數,但是你猜,他們在哪兒?”
天顔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匕首,劃開面前屍體的胸肌,皺眉道:“以這個鬼天氣……居然還沒有完全凍透,也就是說,這不過是一個時辰之前的事情。
他們……他們?”她擡起頭,已經完全相信了蘇曠的推斷。
蘇曠示意天色:“這些人如果是想要到昆侖試試手腳,就不會在這個地方鬧這麼大的亂子。
也就是說,他們隻是對胡家下手,事情做成了,自然要趕回皖南,拿他們想拿的東西……天顔,你要是他們,什麼時候動身?”
沒有幾個人願意摸黑趕路,天色既然已經晚了,自然會等到第二天黎明天顔跳起來:“他們還在這附近!”
“不錯。
”蘇曠看着遠處林間,微笑起來,“我現在想知道的,就是大别山雲煙門幾位當家的到底決定了沒有,要不要向我們這撥人下手。
”
“閣下好辣的眼。
”樹叢濃蔽處,走出一個身影。
他右手握着一根長長的煙管,左手上一枚黃銅戒指,戒面上冒着火苗。
那人将火頭對準煙管,半是威脅,半是和談,“諸位是哪一家?皖南道上的事情,非要橫插一杠子?”
蘇曠繼續循循善誘:“天顔,你要學着點兒。
這一招呢,就叫做聲東擊西。
這位仁兄看似詢問,不過是拿點火吸引你的眼睛,雲煙門諸位當家的早就動手了。
咱們速度要快一點,沈姑娘固然是當世機關第一名家,用毒卻未必在行,解毒就更不行。
”他一指那個點火的,聲音變得淩厲,“去!十招内給我拿下他,你一個人。
”
柳銜杯手裡早扣了幾支磷火引路箭,天顔一出手,他正要發箭,蘇曠伸手就抽了過去,掂一掂,抖手甩箭,黃昏沉暮裡亮起一道碧瑩瑩的火光:“天笑,跟着火走!”
“天怒,去!”
“天蕩,去!”
他在瞬間為冰雪四子找到了最強的喂招對象,這四個小家夥根本不知道什麼雲煙門雨霧門,有機會動手那是再好不過。
沈南枝卻心裡一驚。
她本以為蘇曠至少會問她一句,那是什麼毒,要不要緊,能不能硬拼,蘇曠卻從頭到尾甚至沒有看她或是柳銜杯一眼從離開美人肩的那一刻起,他好像就多少在壓抑着暴躁。
從前他是個果斷的人,但絕對不是個武斷的人。
磷火引路箭一支接一支擲出,照亮了一道身影,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暗與暗的角逐之中,挑明了就是死亡。
一道道塵封已久的利刃破夜而出,刀劍各自帶着尖嘯。
銀沙教的這批年輕人将來都會成為敵人的噩夢,現在他們将第一次品嘗鮮血的滋味,或者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蘇曠站得筆直,像杆槍,在寒風之中紋絲不動。
他很少會用這樣僵硬的姿勢站立着……沈南枝歎了口氣,輕輕拍拍他的背。
蘇曠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