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不會有了。
”
雲震淡淡一笑,道:
“姓名當然是有,不過江湖一小卒,縱然報出姓名,二位也不知道。
”
白瑛亮聲叫道:
“好一個江湖小卒。
”
轉面喝道;
“大哥試試看,我倒是有些不信。
”
霹靂手李元泰道:
“毫無來由,何必與人動手。
”
史文恭暗暗忖道:這兩個小兒年紀雖幼,武功卻深不可測,他們的長輩定非等閑人物,老夫一世英名,得來不易,别要糊裡糊塗的毀在兩個小兒手上,不如挑撥李元泰,讓他與雲震那小子先打一陣。
心念電轉,頓時洪聲說道:
“李兄,你見過羅侯神功傷人之後的樣子麼?”
李元泰眉頭聳動,道:
“兄弟未曾見過,莫非史兄疑心令徒是傷在羅侯神功之下?”
史文恭滿含悲憤的縱聲一笑,伸手一指雲震,道:
“這小子揚言,他失去了一篇‘羅侯心法’,這消息已震動讧湖,難道李兄還不知道?”
李元泰冷然一驚,雙目之内,神光電射,凝注雲震道;“小兄弟,真有此事麼?”
雲震淡然道:
“确有此事。
”
史文恭冷笑道:
“既然如此,你定然練過羅侯心法了?”
雲震隐然感到,形勢對白己不利,但想自己确是練過羅侯心法,總不能謊言抵賴,于是淡然說道:
“在下倒是練過羅侯心法,可惜時日太淺,尚未領悟其中的奧秘。
”
史文恭凄厲一笑,道:
“好哇!尚未領悟個中奧秘,已是如此厲害,等到領悟奧秘之後,你想必就是第二代的羅侯神君了。
”
輕輕歎息一聲,不勝沮喪地道:
“衢州史家小門小戶,既然遇上了六诏山的人物,那就隻有認栽了。
”俯身抱起奄奄一息的仇一飛,大有就此離去之勢。
白瑛以鄙夷不屑的目光,冷冷睨視史文恭一眼,轉面喝道:
“大哥,魔崽子留不得。
”
李元泰微微一笑,道: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也未必勝得過這位小兄弟,”移步走了過去。
白衣少女睹狀,輕移蓮步,擋在雲震面前,睜目道:
“你要打架麼?”
白瑛見她舉步上前.施展出移形換位的上乘輕功,身形美妙自然,已臻爐火純青之境,不禁脫口贊道:
“呵!原來小姑娘也了不起。
”
白欠少女嫣然一笑,道:
“咱們就是不願打架。
”
霹靂手李元泰先前未曾細看,這時與白衣少女相對而立,眼看她長發披肩,白衣賽雪,容色之美,奪人心魄,忍不住暗暗贊道:好美麗的姑娘,真如月殿仙子一般。
但聽白衣少女;道:
“你們是一幫的麼?”
李元泰微微—怔,急忙收報心神,道:
“姑娘說誰是一幫的?”
白在少女伸手一指史文恭,道:
“你們和他是一幫的?”
白瑛接口笑道:
“那是衢州史家門的掌門人,咱們高攀不上哩!”
白衣少女輕輕一哼,道:
“他是壞人,無端欺負咱們,你們既不是他一幫的,幹嘛也欺負咱們?”
李元泰聞言一楞,明白白衣少女講話,全然不谙世情,他是成了名的英雄,豈能向一個天真未鑿的女孩挑畔,當下隻好退下,
眼望嬌妻,表示無可奈何。
白瑛敞聲一笑,移步上前,道:
“小妹妹,那是你的什麼人?”
白衣少女轉過面龐,情意綿綿地望了雲震一眼,然後指着李元泰朝白瑛道:
“你叫他什麼?”
白瑛笑道:
“我叫他大哥啊,你剛才還聽到的。
”
白衣少女回手一指雲震,抿嘴一笑,道:
“我也叫他大哥,和你們一樣。
”
白瑛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想道:原來是一對小夫妻,那小子是好神氣,得了這個天仙花樣的妻子。
心中在想,口中說道:
“小妹妹讓開,咱們找你大哥講話。
”
白衣少女搖首道:
“不,你們想打架。
”
白瑛笑道:
“這意思是說,你擋頭陣羅!”
白衣少女螓首一點,斷然道:
“就是。
”
白瑛雙眉一挑,道:
“你也是羅侯宮的人?”
白衣少女道:
“咱們都不是,也不知羅侯宮的人是什麼樣子。
”
白瑛怔了一怔,見她不像扯慌,于是說道,
“羅侯宮的人全是壞蛋,咱們行俠仗義,遇上壞人絕不放過,你說應該不應該?”
白衣少女道:
“應該是應該,但咱們不是羅侯宮人,也不是壞蛋。
”
白瑛笑道:
“可是羅侯心法呢?那是南魔羅侯神君的不傳之秘,你們怎會有那東西?”
白衣少女眼珠一轉,道:
“咱們是揀來的,如今已經丢掉了。
”
轉面一望雲震,問道:
“是麼?”
雲震暗暗忖道:這話雖不全對,與事實也相去不遠,當下點頭道:
“正是。
”
忽聽李元泰道:
“妹子,咱們身有要事,還是早點走吧!”
白瑛扭頭道:
“等一等。
”
李元泰道:
“史老英雄的事,他自有辦法處理,咱們何必越殂代庖,多管閑事?”
白瑛笑道:
“誰多管閑事了,我隻想試試他們兩人的本領。
”
李元泰正色道:
“這兩位縱然身負絕藝,到底年紀尚幼,咱們無理取鬧,須防江湖朋友笑話。
”
白衣少女道:
“對!咱們與史老英雄有誤會,你們何必趁熱鬧呢?”
白瑛笑道:
“好啊!什麼時候你們沒有事,咱們訂個日子吧!”
白衣少女瞠目道:
“訂日子幹什麼?”
白瑛啞然失笑,道:
“較量較量啊!”
白衣少女暗暗忖道:這批人如此喜歡打架,真是奇怪得很。
當下說道:
“咱們最近沒有空閑,日子以後再訂吧!”
白瑛擡手一撫面頰,惘然道:
“古怪!古怪!你們不像武林人物。
”
霹靂手李元泰笑聲道:
“好啦!哪裡遇上哪裡算,下次再說吧!”
白衣少女暗暗想道:下次我避着他們一點,反正他們無法找到我家裡去。
當下大聲說道:
“就這麼辦,下次哪裡遇上哪裡算,咱們好好地打一架。
”
李元泰與白瑛齊聲大笑,夫妻二人相視一眼,即待雙雙離去。
忽然想起,史文恭的弟子重傷垂危,定然不肯善罷,此事尚未了結。
白瑛暗暗忖道:史文恭陰險歹毒,詭計多端,這兩人年幼識淺,毫無江湖經驗,武功再高,也非吃虧不可。
他夫妻二人素來愛抱不平,對史文恭又早有惡感,加以白衣少女美如天仙,令人無法不生喜愛之心,因之夫妻二人一般心意,都想見着結果再走。
史文恭抱着仇一飛,冷眼站在一旁,本想驅虎吞狼,讓李氏夫婦與雲震先打一陣,這時見計謀不售,立即将仇一飛交在那勁裝大漢手内,轉向白衣少女走去。
白衣少女愠道:
“你當真要打麼?”
史文恭獰聲一笑,一計未成,突然又生一計道:
“老夫也是一門之長,豈能與你們小輩為難,你們招出師承門戶,老夫找你們的師父算帳。
”
白衣少女道:
“咱們沒有師承門戶,也沒有師父。
”
史文恭冷笑道:
“這話三歲孩童也難相信。
”
突然厲聲道:
“你是金陵王的女兒高潔麼?”
白衣少女怔了一怔,憤然道:
“你這人真是奇怪,沒頭沒腦,幹嗎硬派我是高潔,我連金陵王也未見過。
”
霹靂手李元泰笑道:
“史熊,這一點兄弟就無法相信了。
”
白瑛接口道:
“久聞金陵王高華有個女兒,貌似天仙,心如蛇蠍,這小姑娘雖已美極,但性情舉止,全不是那麼一回事,縱然她自認是高潔,我也無法相信。
”
史文恭冷笑道:
“兩位看那小子如何?劣徒受他一拳,除心脈碎裂外,而且面如金紙,名門正派的武學中,有此武功麼?”
雲震怒聲道:
“旁門武功又怎樣,咱們不作惡害人,也就夠了。
”
史文恭暗暗盤算,雲震與白衣少女,似乎與羅侯宮和金陵正都有關系,這兩方面都是不易招惹的人物,若能将李氏夫婦拖下水,對自己大為有利。
心念電轉,頓時嘿然冷笑,道:
“你們無名無姓,無來曆,無師承,哈哈!”雙掌一拍,喝道:
“你二人一起上,老夫領教了。
”
白衣少女急忙将雲震拉後一步,道:
“你站在一邊,我一個人來。
”踏出兩步,蓄勢待敵。
史文恭雙眉緊蹙,道:
“老夫叫你們兩人一起上。
”
白衣少女道;
“我偏要一個人來,你打敗了我,我大哥自會出陣。
”
史文恭冷然道:
“你是女流之輩,年紀又輕……”
但聽白瑛喝道:
“讓我來!”
霹靂手李元泰道:
“妹子,咱們受張大哥重托……”
白瑛未待丈夫将話講完,嬌嗔道:
“我知道啦!”飄身閃出。
史文恭日間在酒店中,已看出白衣少女的武功是金陵高家嫡傳,他安心拖李氏夫婦淌這混水,一見白瑛出頭,頓時默然退了。
白瑛哪知史文恭的詭計,眼望白衣少女,吟吟笑道:
“來吧,十招之内,我能看出你的師承門派來。
”
白衣少女顧左右而言他,道:
“你們受張大哥重托,是哪一位張大哥啊?”
白瑛笑道:
“哈!咱們那張大哥名氣可就大啦,北鬥劍張鑄魂,你聽人說過麼?”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
“啊!原來是張大哥,他托你們幹什麼?”
白瑛奇道:
“咦!你認識咱們張大哥?”
白衣少女搖首頭:
“不認識。
”
白瑛哈哈大笑道;
“小丫頭,原來你在胡扯,張大哥托咱們護送一個人,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少年郎,咱們邊打邊談。
”
白衣少女退後一步,道:
“我要節省氣力抵抗壞人,不願與你打架。
”
白瑛卟哧一笑,道:
“由不得你。
”欺身上步,一掌攻去。
白衣少女秀眉一蹙,嬌軀微側,左手五指拂向白瑛的手腕,右手天女散花一般,徐徐反擊過去,輕靈曼妙,姿态優美之極。
白瑛喝道:
“這是金陵世家的‘散花手’啊!”右掌一圈一兜,蓦地拍擊過去,左足一翹,直向對方太陽穴踢去。
白衣少女微微一驚,身形電閃,避過對方的攻勢,右手一揮、倏地一掌擊去。
白瑛笑道:
“這是金陵世家的‘粉金碎玉掌’,小丫頭果是高家的人。
”
白衣少女玉靥一紅,怒聲道:
“你騙人。
”
左手骈指如刀,迎擊白瑛的攻勢,右手骈食中二指,遙遙指定白瑛眉心之處。
白瑛驚道;
“咦!”隻覺得對方指尖顫動,隐隐罩住了自己全身要害,殺機彌漫,氣勢淩人,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出破解之法。
白衣少女蓄勢不發,含笑道:
“怎麼樣?如今才知道我會武功很多,并非從金陵世家學來的吧?”
但聽李元泰道:
“她左手使的‘韓公刀法’,右于使劍招,頗似金陵世家的……”
白瑛恍然大悟,喝道:
“小丫頭快講,究竟是金陵王的什麼人?”欺身直進,以掌齊揮,陡然攻襲過去。
白衣少女驚急交加,脫口叫道:
“難道我的武功真是金陵王的麼?”
話聲中,對方雙掌已然襲到,婦人家心窄好勝,白瑛若非丈夫指點,幾乎敗在白衣少女手下,打鬥之際,不覺有點腦羞成怒,
這一招雙掌并發,已是使出了看家絕藝。
白衣少女一向以為自己的武功是與生俱來,這時被人一口咬定金陵王的家數,不禁想到别人常将自己與金陵王的女兒相提并論,以及多少年來的種種困惑,一時間芳心大亂,不知如何抵擋對方的攻勢。
說時遲,當時快,白瑛雙掌電擊,眼看就要擊在白衣少女身上,白衣少女大吃一驚,驚呼一聲,疾地朝後躍退。
白瑛搶占了先機,豈肯罷手,如影附形,緊迫而上,左掌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