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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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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痛,怪叫一聲,身形半擰,抖手一掌斜拍出去。

     但他那一掌卻拍了個空,因為他的手隻有兩尺多,不到三尺長,而夏仲豪的金戈卻足有丈二長,加上手臂,怕不有丈半長,故此,他那一掌焉能擊倒夏仲豪。

     橫裡殺到的确是夏仲豪,他眼見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與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弟兄竟然折損了一半有多,不由目眦欲裂,怒發如雷,恨不得一戈将毛仁戳個透明對穿。

     毛仁一掌拍空,本就不以為能夠擊中夏仲豪,他隻是想吓阻一下夏仲豪,哪知他卻一時間忘了前面那五名金衣人。

     那五名金衣人在毛仁身形前傾的刹那,已各自從地上挺躍起來,悶聲不響地,挺戟猛刺毛仁。

     待到毛仁一掌拍空,才蓦然驚覺到銳風急襲而至,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厲吼一聲,雙手急忙抓住,身形斜沖而起。

     急刺而至的鐵戟竟在他一陣急抓之下,居然有三杆鐵戟被他攫住,而他騰起的身形變成了倒豎之勢。

     但另一根鐵戟仍然在毛仁的大腿上戳出了一個血洞。

     那三名鐵戟被抓住的金衣人像有默契般,就在毛仁抓住三根鐵杆的刹那,一齊松手飛退開去,他們這樣做,乃是配合夏仲豪的動作的。

     那三名金衣人松手後退,毛仁倒豎在空中的身形便驟然失去支撐,疾向下沉,而夏仲豪的金戈恰好向上斜刺而出,一招三式,暴刺向毛仁的左右胸及腹部。

     毛仁那一墜,變成墜向夏仲豪的戈尖,這一驚驚得他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怪吼,左右手抓住的鐵戟交錯急封,“叮叮叮”三下急激的脆響連續響起,夏仲豪那剛猛奇詭的一招三式,竟被毛仁封擋住。

     夏仲豪倏地大喝一聲,有如平地響起一聲旱雷,被封擋的金戈竟然神奇地奪隙而入,飛刺向毛仁的咽喉! 毛仁這一次連臉色都變了,怪吼聲中,身形硬生生錯開半尺左右。

     “嗤”地一下急響,耀烈的金芒從毛仁的頸側擦過,跟着見紅,他雖然閃開了咽喉要害,但頸側皮膚已被劃開一道足有兩分深淺的血口。

     毛仁簡直是亡魂皆冒,身形滾墜在地上,一滾挺站起來,伸手一摸頸側,摸了一手血,痛得他直吸氣。

     随着夏仲豪的停止,所有的拼鬥皆随之停頓下來,一齊望向夏仲豪望過去的方向。

     毛仁原本準備與夏仲豪拼命的,但在瞥到衆人的表情時,不由感到奇怪地扭轉頭向側面望去。

     這一看,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不獨是他,夏仲豪他們的臉色早就很難看了。

     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山口那面忽然出現了一批人,這批人為數不多,隻有七個人。

     這七個人皆穿窄窄的翠綠勁裝,一個個蜂腰枭臂,柳眉粉臉,卻原來是七位紅粉嬌娥。

     這七個嬌娥領頭的一位年約二十上下年紀,七人中數她年齡最大,其餘六人皆隻有十七、八歲。

     這七位姑娘皆腰佩長劍,粉臉罩煞,一字排開,将山口那面堵住了。

     “紅粉七煞!”夏仲豪終于從齒縫中迸出這四個字,也就是由于這七位姑娘的這個外号,而使夏仲豪忽然變了臉色。

     “哈哈,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毛仁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語聲也有點不大自然。

     “哼!化外兇人,竟然也膽敢到中原來撒野,難道你以為中原武林沒有能人?”紅粉七煞中那位年紀最大的臉罩寒霜,逼視着毛仁。

     别看輕了這七位年紀輕輕的姑娘,她們出現在江湖才隻不過一年多一點時間,但卻闖出了“紅粉七煞”這個既美麗又感到可怕的外号,可想而知,自有她們可怕的地方。

    在那弱肉強食的險惡江湖中,七位年紀輕輕的姑娘在江湖上闖蕩,若不是有其真本領,隻怕早就給那些武林(大惡)吞噬了。

     “紅粉七煞”自出道以來,隻憑一己之意行事,黑白兩道皆不賣賬,每與人動手,皆趕盡殺絕,不留活口,曾經有不少黑白道上的朋友欲想打她們主意,皆遭受到她們無情的懲罰——血濺屍橫,故此,得了“紅粉七煞”這個名号。

     對于這七位姑娘的來曆,至今在江湖武林中,還是一個謎,因此她們的身分顯得很神秘。

     毛仁雖僻處大理境内,很少到中原走動,但他是武林人,自然對天下武林動态很注意,而中原武林亦有不少因事到大理的,他自然就聽聞到“紅粉七煞”的大名。

     他雖然是個兇狂霸道的人物,但卻不是一個毫無心機的人,他實在不想在這傷亡慘重的時候,樹下一個大敵,變成兩面受敵,那時,隻怕“玉-”不但得不到手,連命也丢在這裡。

     所以他忍下了那口氣,口吻不軟不硬的道:“老夫雖然是化外之人,但既然敢到中原行走,自有老夫可恃之道,那位姑娘言重了,老夫焉敢來中原撒野,不過欲将屬于敝國之物奪回,帶回大理罷了!” 夏仲豪卻乘毛仁與“紅粉七煞”對答的空隙,迅速的掃視了一下自己那面的情形,這一看,令他感到驚怒不已。

     那近四十人,經他一手訓練出來的金衣漢子,這時候隻剩不到十人,熊武身上傷了兩處,血濕衣衫,看來傷得不輕,但那兩個圍攻他的錦袍人亦死在他的斬馬長刀之下,死狀很慘,皆肢體斷殘。

     蓋天雄沒有熊武那樣幸運,他那兩柄闆斧躺在地上,斧刃上染滿了鮮血,有一柄闆斧就嵌在一名錦袍人後腦勺内,另一個錦袍人則被他連肩帶臂卸了下來,躺在地上不知是昏過去,還是一命嗚呼,總之是不會動了。

    而蓋天雄亦一身是血,躺在地上,雙眼大睜,瞳孔定定地望着天,不用說也是死了。

     至于圍攻另三名錦袍人的十名金衣漢子,隻剩下五人,有四個身上還受了傷,但他們也撂倒了兩個錦袍人,隻剩下一名形态異常狼狽的錦袍人。

     夏仲豪見自己方面折損得這樣慘重,不禁痛心不已,尤其是蓋天雄力戰而死,更令他怒火高燒。

     但是,他不是個莽撞的人,在目前這險惡的情形下,他決定先弄清楚“紅粉七煞”的來意再打算。

     “紅粉七煞”的大姊名蘇紅鳳,俏目一瞪,嬌笑道:“閣下幾時轉了性,說話這樣客氣,你要取回什麼物?” 毛仁的口氣,強忍着,打了個哈哈,手指夏仲豪道:“此人身上的一方‘玉-’,本是大理之物,故而向他讨還帶回敝國!” 蘇紅鳳道:“這麼說,那方‘玉-’你不是物主了?” 毛仁點點頭,道:“但老夫乃大理國人……” 蘇紅鳳截斷毛仁的話,冷冷地道:“難道你是大理一國之主?” 毛仁就算大膽,也不敢狂妄到自認為大理之主,急急道:“你胡說什麼?” 蘇紅鳳嬌笑連聲道:“這不就是了?你既不是大理一國之主,就算是,難道國内所有的财物皆是你的不成?那方‘玉-’既然不是你的,那麼,誰得到它,誰就可以擁有它,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隻有真正擁有那方‘玉-’的人,才有權取回它,對不對?” 蘇紅鳳這話倒是說得很有道理,毛仁這樣老奸巨滑之人,想不到卻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用話“吃”住了。

     一時之間,毛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羞怒之下,不由兇性大發,惡狠狠的道:“總之,老夫有權奪回那方‘玉-’!” 蘇紅鳳不由“嗤”地一笑,道:“簡直是強詞奪理,強盜本色!” 夏仲豪一直在旁冷眼旁觀,思忖着這突然殺出來的“紅粉七煞”,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也有心想靜觀事态的發展,伺況,“紅粉七煞”與毛仁針鋒相對,對他這方面來說,可說是也有利無害的。

     毛仁雙目兇光閃射,厲聲道:“随便你怎麼說,老夫也要奪回那方‘玉-’,臭丫頭,你若存心架梁,隻需劃下道來!” 蘇紅鳳俏臉一寒,沉聲道:“毛仁,别人怕你‘兜手斷魂’,咱們可不怕。

    ” 毛仁一聽,真是孰不可忍,厲吼一聲,雙掌一錯,鬼魅般飛拍向蘇紅鳳上身。

     蘇紅鳳哼了一聲,大概也知道毛仁的雙掌有異毒,沾觸不得,所以她身形一閃,很輕巧的閃過了毛仁的雙掌。

     毛仁“嘿”地悶喝了一聲,身形飛旋,雙掌飛舞,一片掌影如影随形般罩向蘇紅鳳。

     蘇紅鳳這一次卻沒有閃躲,竟然俏生生地站住了,一雙眼甚至看也不看那大片飛罩過來的掌影。

     毛仁看到對方這樣托大,一副不将自己看在眼内的狂态,不由怒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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