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乃‘神镖金鈎’荊施主的獨家信物。
”
牟漢平舐舐嘴唇,道:“就憑一枚‘雁翅回旋镖’,大師父,你們便認定是荊老前輩殺害的麼?”
頓了頓,又道:“敢問大師,還有其他的證據麼?”
金袍僧人不耐的道:“老衲認為,已經夠了,這位施主莫不成尚未滿意?”
牟漢平搖搖頭,道:“的确難以心服。
”
老僧低沉的道:“其理安在?”
牟漢平淡淡的道:“俗語說:‘捉賊聽贓’,每一個案件,必須要有人證、物證,如今單憑一支‘雁翅回旋镖’來随意入人之罪,大師父,這是頗不情理的。
”
這時,“神镖金鈎”荊懷遠激動的道:“這真是一件可怕的冤枉,鐵僧大師圓寂之時,老夫足未出戶,事後方知,這真是一件莫須有的罪名,賊子顯然有嫁禍。
”
牟漢平忙道:“前輩且請稍安勿躁,當然這是一樁冤枉事,不用前輩說,在下也很明白!”
金袍老僧緩緩的道:“是冤枉麼?施主!”
荊懷遠勃然大怒,他厲聲道:“明心大師,荊某敬你乃少林下院主持,德高望重,為僅次于貴派掌門方丈之高僧,這才盡量委曲求全與你以禮相見,大師言談之間,尚請稍留餘地,否則,一旦撕破顔面,隻怕對你我雙方來說,全不是一件有益的事。
”
明心大師雙眉微揚,口宣佛号,直道:“善哉,善哉!”
牟漢平搓搓手,道:“光嘴裡吟善哉是不夠的,大師父,心裡也要這樣想才是,各位不遠千裡而來,跑到洛陽誣人行兇,非但大大有違佛門仁厚之道,就更說不上善哉二字的意義了。
”
明心大師沉靜的道:“施主,何謂誣人行兇,有人證,有物證,明确明鑒,怎能妄談一個‘誣’字?”
牟漢平冷笑一聲,道:“什麼是人證?”
明心大師道:“武當青虛道長、‘鐵掌飛輪’莫紹遷莫施主均可為證。
”
牟漢平道:“他們可是親眼目睹?”
明心大師沉凝地,道:“雖非目睹,兩位卻是親眼看見一位年輕人持荊施主獨門标志登門相詢!”
牟漢平豁然大笑,道:“耳聞是假,目見是真,大師父,他們兩位可曾說這位年輕人問荊老前輩的時候,荊前輩是否親口承認行兇?”
明心大師道:“這倒未曾!”
牟漢平籲了口氣,道;“大師父,行兇的人也肯留下什麼證據叫人家認出他是何人麼?假如我做了壞事,在當場留下一樁你們少林的‘截道鏟’,是不是對方就可以不經詳查,便将責任賴到少林派頭上呢?事實上恐怕也沒有這麼簡單吧?這種最可笑最幼稚的障眼法,如若随便将少林派的各位大師父蒙住,在下看,各位大師父就幹脆不要領導武林,個個脫下袈裟,到田裡種地算了!”
明心大師禁不起牟漢平這一輪又一輪的唇槍舌劍攻擊,不由窘迫十分,連一句話也答不上了。
這時,兩個銀袍僧人中的一個,那又粗又胖,頭大如鬥的一個,蓦地踏上一步,聲如洪鐘般道:“施主,你的嘴皮子功夫确是高人一等,而你的狡辯高才更是令人佩服,隻是‘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貧僧以為,這端子事再怎麼說,荊施主是脫不了幹系,要不,那行兇之人怎的不留下别人的信物,卻偏留下他的?”
牟漢平注視對方那油光紅亮的面孔,道:“為什麼不留下别人的信物,因為他與别人無怨無仇,隻和‘神镖金鈎’荊老前輩過不去呀!”
銀袍僧人肥厚的下颔一揚,冷笑道:“這個解釋,隻怕太牽強了吧?”
牟漢平安詳的道:“一點也不牽強,自然極了。
”
銀袍僧人重重一哼,道:“不必再多言,此乃少林一脈與‘神镖金鈎’之間的是非,好好歹歹,自由彼此解決,施主,你是事外之人,尚是不淌這潭渾水較佳!”
輕輕的用右手食指磨擦着胸襟上皮衣銅鈕,牟漢平露齒一笑,既爾雅又和氣的道:“大師父,你是說,叫我袖手旁觀了?”
這肥胖的銀袍僧人強硬的道:“正是!”
牟漢平點點頭,道:“也就是說,你們少林派這些得道的高僧們,硬要冤枉好人,誣賴人家行兇了?”
銀袍僧人勃然大怒道:“這是事實,怎說誣賴!”
牟漢平“呸”了一聲,大聲道:“去你那顆光秃頭,什麼事實?一窩是非不分的蠢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