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下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竟敢如此狺狺狂吠!”
此言一出,雙方立時劍拔弩張起來,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夏仲豪看到兩撥人馬即将火拼,心裡暗暗高興,這對他們是最有利的,既可一走了之,就算走不了,待到雙方兩敗俱傷之後,要對付他們,就容易得多了。
“二爺,郭總寨主,且聽屬下一言。
”忽然司徒敬那邊有人挺身而出,大聲道:“貴我雙方若是火拼起來,無論哪一方獲勝,結果隻是慘勝,咱們雙方必然傷亡慘重,對咱們雙方一點利也沒有,到時候,隻怕沒有能力制服他們了,更遑論奪取玉-、寒玉钗了。
與其這樣,咱們何不合作,将他們解決了,奪取玉-、寒玉钗,再來處理咱們雙方之間的事?”
這一番話聽在雙方的耳中,俱不由紛紛點頭不疊,氣氛刹那間緩和起來。
但卻對及蘇紅鳳這兩方絕對不利,羅妙嫦聽得咬牙切齒,蘇紅鳳聽得柳眉含煞,都恨不得一劍插入那人嘴巴上,使他永遠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單是黃河十八寨的那批人就不好對付,再加上金獅堡的人,除非他們乖乖地将玉-、寒玉钗交出來,否則,他們隻怕很難生離此地。
那位倡議金獅堡與黃河十八寨那批人暫時聯合的人,乃是金獅堡堡主金振丕的二弟子,名叫易達明,此人生性陰狡,足智多謀,乃是金獅堡智囊人物。
司徒敬想了一會,颔首道:“嗯,達明,這主意不錯!”接着擡眼望向郭長河,道:“郭總瓢把子,你意下如何?”
郭長河也是心智深沉的人物,他焉會想不到雙方火拼的結果,合作則兩利,于是高聲道:“黃河十八寨與金獅堡素來河井不犯,斷無理由為了這件事而傷了和氣,貴堡既然提出合作之利,本座深表贊同。
”
這一來,兩邊人馬由劍拔弩張變成了聯手對敵,這變化實在太快,使得蘇紅鳳、牟漢平等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應付才好。
“夏兄,看來咱們有必要與蘇姑娘她們聯手。
”牟漢平低聲對夏仲豪說。
“牟兄,在下也正有此意,不知蘇姑娘她們意下如何?”夏仲豪拿眼瞟看蘇紅鳳五女。
蘇紅鳳像是與他們心意相通一樣,揚聲向他們道:“三位,此情此景之下,咱們也應該聯手吧?”
“蘇姑娘這個主意很好,咱們接受!”夏仲豪大聲答着,并示意羅妙嫦與牟漢平二人向蘇紅鳳她們靠攏。
這時,一劍西來常公逸靠近牟漢平低聲道:“牟公子,情況危急時,務必設法維護室内屍體,這一點對你來說,比任何都重要,至于詳情,事後我會詳盡的告訴你。
”
郭長河與司徒敬在常公逸與牟漢平說話時,已下達了包圍的命令,雙方面的人立時向牟、蘇等人迅速地移逼過去,企圖将他們分割開。
各個擊破總比一口吞掉來得容易,但夏仲豪他們動作很快,不等對方圍攏過來,已與紅粉五煞靠在一起。
但黃河十八寨與金獅堡的人,也将他們重重圍困起來,這一戰若是爆發,隻怕是江湖罕見的慘烈之戰。
牟漢平目光凝視黃河十八寨與金獅堡的人,腦子卻一直在回想常公逸對他說的話,難道那死去的婦人與自己有什麼關連麼?
夏仲豪與蘇紅鳳等則神色凝重,肩并肩地圍成一個圓圈,這樣,可以抗拒來自任何一方的沖擊。
郭長河與司徒敬沒有立刻下令發動攻擊,他們顯然知道對手不是易與之輩,至少,郭長河的手下就曾經吃過紅粉七煞的虧,雖然七煞已折其二,但加上夏仲豪、牟漢平二位年輕中傑出的高手,其實力較諸以前七煞隻強不弱,更何況還有老謀深算的西北黑道枭雄——一劍西來常公逸的介入。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他們又怎麼會不顧忌一二。
更何況,他們隻是被迫聯手,那就難免存有私心,兩方面的人都想盡可能保存自己的實力,那麼,在解決牟漢平等人,奪到玉-、寒玉钗之後,若是談不攏,動起手來,也可以占到上風。
駐馬鎮的大街早已行人絕迹,附近的店鋪也關上了門,他們是怕遭受到池魚之殃。
對于一般的江湖仇殺,官府采取眼開眼閉的态度,而一般平民在這情形之下,當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當然,亦有些大膽好奇之人,偷偷躲在暗處瞧熱鬧。
形勢雖然一觸即發,但雙主診然僵持着,那是因為雙方皆不想貿然發動攻勢。
蓦地,黃河十八寨的人馬慘叫着紛紛倒地,這一現象,令他們慌亂起來,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牟漢平他們根本沒有移動過。
一條灰黑色的人影也就在黃河十八寨的人驚叫倒地,慌亂起來的刹那,像一頭黑鵬般從天而降,甚至連夏仲豪等人也看不出那灰黑的身形是從什麼方飛掠出來的。
那黑鵬一樣的身形,以老鷹抓兔之勢,猛然射向郭長河。
在那灰黑色身形撲向郭長河的刹那,有不少黃河十八寨的人慘叫倒地。
這一次夏仲豪等人看到了,那是因為那灰黑色身形掠撲之時,打出大蓬暗器之故。
黃河十八寨的人馬是被暗器射傷的。
郭長河目睹手下紛紛慘叫倒地,不由驚怒交集,一時間卻弄不清楚是誰做的手腳,直到頭頂生風,他才驚覺到敢情偷襲的人來自上方。
暴叱一聲,郭長河身形一個怪蟒蟠懊,雙拳“轟”地向上斜擊出去。
他憤怒之下,雙拳運足了十成功力,但他的雙拳卻擊了個空。
那黑鵬般的身形在空中一個風車大翻轉,避過郭長河的雙拳,一雙鳥爪也似的瘦長指爪,猝然抓向郭長河的後頸及肩胛。
郭長河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身形蓦地斜卷落地,但爪影閃過處,郭長河張口發出一聲慘叫!
“呼”地一聲,那黑鵬般身影狂風一樣掠向地上,神爪過處,灑下一溜血雨。
所有的人,皆被那人的快速身法震駭住,那人的身法簡直比鷹隼還靈捷迅疾。
那人掠落地上,霍地一甩頭,将一頭散發甩向肩後,露出來臉目,蘇紅鳳等五女一見,不由歡呼出聲,齊道:“師父!”
牟漢平等人一眼瞥清楚了那人的面目,卻不由猛古丁打了個寒顫,急急将目光垂下。
羅妙嫦更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雙手将眼睛遮掩起來。
那黑衣人的面目是醜怪得無以複加,非筆墨所能形容,任是再大膽的人,若是在黑夜之中見到此人,準保被她吓破膽。
那人一頭枯草般的披肩亂發,雙眼暴翻,但卻一根眉毛也沒有,黃黑發皺的臉上,堆滿了瘰疬,塌鼻梁,兩個鼻孔朝天,暴牙掀唇,簡直不似人形。
連司徒敬看到那婦人,也不由吸了口冷氣。
但蘇紅鳳等五女卻沒有一絲恐懼之色,并且還擁了上去。
司徒敬忽然像挨了刀一樣,全身抽搐了一下,連聲音也變了,失聲道:“門美彩,你就是‘醜臉羅刹’門美彩?”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臉色皆變了。
不錯,這人果然是失了蹤影多年的“醜臉羅刹”門美彩,紅粉五煞的師父。
夏仲豪與牟漢平早在蘇紅鳳五女叫出“師父”時,就已猜到了,隻是不敢證實,如今被司徒敬這一叫出,亦不由臉色一怔,擡頭多打量了兩眼。
羅妙嫦亦放下掩在臉上的雙手。
“呷呷呷!”門美衫的笑聲像母雞叫一聲,道:“想不到這多年之後,還有人記得老娘!”
死魚眼一翻,射出兩道令人心寒的青光,咭咭笑道:“司徒敬,你也老了。
”
他們倆都是上一代的成名人物,故彼此一見,即能認識。
司徒敬吸了口氣,幹笑一聲道:“歲月催人老,匆匆又是二十餘載,實在想不到還能見到你。
”
門美彩“呷呷”笑道:“老娘也想不到,你居然膽敢在老娘徒兒身上打主意!”
以司徒敬的身分來說,跟門美彩是同一代角色,但以藝業來說,則相差有距離,故對門美彩深懷戒懼,假笑連聲道:“你誤會了,司徒某怎會動她們呢?”
門美彩噴着唾沫道:“諒你也不敢,郭長河就是榜樣!”
說着,霍地轉向倒在地上的郭長河,郭總瓢把子可慘了,頸後連皮帶肉被抓去一大塊,鮮血淋漓,右肩胛被抓碎,一條手臂軟軟地擱在地上,一臉痛苦與怨毒之色。
而他的手下,差不多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