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激烈,穿雲裂石,久久不歇,薛伏連恐怖的望着他,他笑聲慢慢降低,最後忽然咽聲痛苦起來。
薛伏蓮由恐怖變為驚愕,她楞楞的看着她,突地,牟漢平轉身,向北疾奔而去。
薛伏蓮揉了揉眼睛,她不相信這是事實,這突變使她驚呆了,她癡癡的站立了半晌,始陡然覺醒,縱身由後追去。
她知道,以目前牟漢平的功夫,若是奮力狂奔,她縱是有心追他,也是力不從心,何況夜色昏暗,早已失去牟漢平的蹤迹,追了一陣,她頹然的緩下步來,牟漢平狂笑和哭泣的面容,漸漸在她的眼前擴大。
她苦苦的思索着,心中感到一陣絞痛……
牟漢平竭盡全力狂奔,隻覺耳邊風聲呼呼,氣血一陣翻騰,他奔着,奔着,勁風将頭上發髻吹散了,荊棘将長衫撕得支離破碎地,活脫像個瘋人,也像是叫化子,但他仍渾無所覺,臉上順着腮邊流下一股濕濕黏黏的東西,他自己也不能分辨那是血?是汗?抑是淚?流到了唇邊,鹹鹹的,他舉袖将它擦了,心中隻閃爍着一個模糊的意念,那就是遠離人群。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隻覺得他憎恨他們,也怕他們。
他耳邊不停的想着一句話:“那可真是一段醜事呢!”
母親,母親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
他一無所知,就因一無所知,他腦子裡不禁描繪出許多幻像,醜惡的,醜惡的,醜惡的……
他心痛如絞,肝腸寸斷,母親當真是那樣的一個人嗎?
他不禁啞聲低喊道:“天,母親當真是一個那樣的人嗎?”
他不知奔行了多久,也不知奔行到了什麼地方,突然,一片黑黝黝的叢林,現在面有,他腳步未停,徑自闖了進去。
剛剛踏入林邊,蓦地暗影裡,一聲刺耳的犬吠……
一隻彪壯的大狗,從林中箭般行出,直向他胸前撲來。
他大吃一驚,陡然清醒過來,狗嘴裡的慘慘獠牙,已堪堪咬至肚腹,正千鈞一發之間,他斜身側仰,險險避過,左手就勢一撈,一把抓住狗的前蹄。
那狗“汪汪”一聲慘号,狀似狼啼,慘厲刺耳之極,他大喝一聲,把狗猛提而起,在半空中掄了個圓圈,“呼”地向身旁石上摔去。
那狗一陣凄厲慘号,瞬息死去。
牟漢平剛自輕輕舒了口氣,突聽身後一聲怒“哼”,一人厲聲道:“無故殺我愛犬,當真不要命了麼?”
牟漢平一愕,疾然回身,夜色昏黑之中,隻見一人站立丈餘之外,手中提一根奇形長鞭,向他怒目望着。
這人面目陌生,從未謀面,牟漢平向他打量一分,漫聲道:“這狗是你的嗎?”
那人暴喝道:“你聾了不成?”
牟漢平寒聲道:“我倒沒聾,閣下恐怕是瞎了吧?”
那人暴跳道:“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辱罵老夫……”
牟漢平截斷他的話緩緩道:“就行着你這縱犬傷人,蠻橫無禮的氣勢,就夠得上一掌擊斃的罪過,但牟漢平為着叫你死得甘心也讓你使個三招兩式,你先報上名來。
”
那人“哇哇”怪叫數聲,有似狼号,然後面目猙獰的切齒道:“老夫行走江湖幾十年,就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狂妄的小輩,今天我萬甯倒真開了眼界……”
牟漢平陰聲道:“哦——祁連山君萬甯,你不遞招還等什麼?”
萬甯怒吼一聲,口中似鳥聲凄啾般的怪叫起來,牟漢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