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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斜風細雨不須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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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姑娘看得暗暗吃驚,嬌喝道:“老道,攔住去路,意欲何為?” 幹癟老道聞言,怪目一翻,面色猙獰陰笑數聲道:“哦,小娘子,還蠻利口的,貧道候你們多時,還不快下馬,随貧道快活去。

    ” 倆女聽了,不由大怒,嬌叱道:“老雜毛,出口污穢,本姑娘如不把你粉身碎骨,難消心中之恨!” 言罷躍下身,拔出長劍,刷刷刷,朝老道猛攻過去。

     老道不慌不忙,骨爪連揮,竟把倆女迫得倒退丈餘,一面嘿嘿冷笑道:“‘巴山雙鳳’不過如此,還是随貧道去,自有受用之處!” 直把倆女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展開“兩儀劍法”,就像倆雙花蝴蝶,交互橫穿,兩劍帶着絲絲疾風,朝老道全身要害猛刺過去。

     老道這番卻不敢大意,鬼叫一聲,身形暴長,兩袖帶起呼呼勁風,避招還擊,毫無間隙,轉眼間雙方已互遞六、七十招。

     忽聞老道又一聲鬼。

    小雙掌促增二成威力,頓時飛沙走石,一丈方圓盡是掌力範圍。

     雙鳳究竟是女子,力道較弱,先前還勉強以招術之精,扯個平手,肘光一過,就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況且老道又增加二成力,更是手腳忙亂,香汗淋漓。

     一個失神,兩人同時被老道點中穴道,倒于就地。

     老道猙笑連聲,一把将兩女衣襟撕破,露出一身雪白肌肉。

    口中嘿嘿笑道:“老道想你們倆個,不止一日了,今天,……” 笑聲未完,忽有一股勁風,帶着絲絲破空之聲朝老道襲到,老道突然聞風聲有異,畢竟他身手不凡,猛一震臂,縱起三丈多高,躲過襲來勁風,身一落地,怒喝道:“那個王八羔子膽敢壞我‘蒲扇道人’好事?快滾出來!” 言未了,林中“飒飒”縱落二個人,為首一人身穿黃衫,面目俊美,另一個卻須發如銀,直垂胸前,相貌威猛。

     隻聽那俊美書生嘿的一聲道:“馮奇,你去收拾那惡道,我來救人。

    ” 馮奇應了聲,向老道說道:“蒲扇道人,還不快滾,真個想死了不成?” 所謂人要面,樹要皮,蒲扇道人,倒底成名多年,那曾被人這樣叱喝?不由心中大怒。

     隻聽他嘿嘿陰笑道:“馮奇,你不要妄自尊大,我‘蒲扉道人’怕過誰來了,今番倒要乘機領教你‘血印掌’高招。

    ” 馮奇聞言長眉一挑!冷笑道:“好極!” 言罷欺身上前,雙掌如風,猛向老道劈去,老道出不甘示弱,鬼叫一聲,鬥在一處。

     這邊越飛已抱起二女,解開穴道。

    聽到二女呼一聲,已自醒來,猝見自己被一個年青俊美的男人抱着,不由驚呼一聲,躍開老遠,兀自打量這年青書生,讓起他正是白天在酒店相适的那個書生,不由芳心又是猛跳。

     再見自己衣襟盡開,雪白玉肌露出,直羞得她連忙扣緊衣衫,滿面紅暈,羞人答答地朝書生福了個萬福,嬌聲道:“多蒙相公救助,小女绮霞绮玉這兒有禮了。

    ” 越飛連忙加禮謙遜。

     绮霞、绮玉見遠方兩條灰影,極快的鬥在一堆,連面目都看不清,不禁嬌聲問道:“請問相公,你那同伴老前輩能鬥得過這惡道嗎?” 越飛笑而不答,朝“血印掌”呼喚道:“馮奇,下重手吧!” 聽得血印掌呵呵洪笑兩聲,回答道:“遵少主人命,小老兒要下重手了。

    ” 言罷,掌式-變,渾身骨骼一陣暴響,身子猛縮了三尺,雙掌帶起千鈞力道,展開絕技“血印掌”頓将老道迫得連連後退。

     雙鳳恨煞這老道,見他不支,正好打落水狗出氣,倆人同時一聲嬌叱,兩雙長劍如遊龍般的上下猛刺而到,隻氣得老道哇哇大吼! 心浮氣燥,一個失神。

    竟被馮奇“呼”的一掌,擊起三丈多高,掉落地裡,倆女嬌叱一聲,兩股長劍飒飒刺入惡道心胸,隻聽“蒲扇道人”一聲厲呼,再也爬不起來了。

     馮奇朝倆女一笑道:“兩位姑娘練的‘兩儀劍法’可否見令師名諱?” “巴山雙鳳”聞言,忙回答道:“老前輩誇獎,晚輩實不敢當!恩師‘梅山神尼’,不知老前輩認識否?” 馮奇聞言,不由呵呵大笑道:“你倆果然是雪勤的弟子,老夫十年前尚與她見了一面,共同剪除‘滇西雙魔’。

    想不到事隔多年,她弟子已出道下山了。

    ” 绮玉說道:“恩師她老人家,已經退隐江湖多年,不聞世事了!” 馮奇微喟一聲道:“唉,景色依舊,多少故人逝去隐沒,時光催人,馮奇老了。

    ”他暗自長歎一聲,無限怅惘浮上心頭,半晌不語。

     兩女見老者長歎,面上浮上無限惘怅,知是自己一言,觸起老者心事,不禁後悔起來。

     馮奇感慨一聲,立刻醒覺,笑道:“你們兩人,出門在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待辦?不妨讓我知道。

    ” 绮玉忙道:“先父十年前慘遭‘絕命聖者’殺害,侄女們十年苦練,學得武技,時時刻刻無不以報仇為念,近聞‘絕命聖者’那魔頭,出現崆峒山,擊斃崆峒派掌門人‘紅魔生’,侄女倆準備去尋訪‘絕命聖者’,報殺父之仇,雖自忖自己不是那魔頭對手,但拼了一死也要給他留點損傷,好讓各派掌門人剪除他!” 言罷,流波向書生偷窺,芳方暗想:“他如肯幫忙,也許有希望,光瞧‘血印掌’那等人尚對他那付恭敬樣子,就瞧出這書生武功,的确是高深莫測。

    ” 不料妙目才朝他臉上一瞬,隻吓得她身子猛的一震,連忙低頭,不敢再看。

    芳心碰碰亂跳,不知是驚是憂。

     隻見越飛轉眼間像換了個人似的,玉面鐵青,劍眉微挑,星目之中,射出陣陣寒光,冷削殘酷,身形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馮奇猛一回頭,見越飛這等神,也覺詫異。

     绮霞也瞧到了,尚以為自己妹妹說錯了話,暗一拉绮玉衣裳,雙雙朝越飛福了個萬福道:“愚姊妹不好,使相公生氣,愚姊妹這兒賠罪了?” 绮玉蹙眉,瞪了越飛一眼,突然面現幽怨,轉身就走,越飛心裡汕然一動,暗想:“這多麼像玲妹妹的眼光啊?” 馮奇見狀,不由一愕,忙朝越飛打一個手式,越飛這才如夢初醒,忙一頓身,飒的一響,身形已拔起七、八丈高,半空一弓腰,朝绮玉追了過去,高呼道:“兩位請留步,聽在下一言!” 說着人已到绮玉身邊,隻見她,蹙着柳眉,滿臉委屈,美目隐約含着兩點淚光,雖是楚楚可憐,卻更增加她嬌媚可人。

     越飛不由略帶歉意說道:“玉姑娘,請留步,我越飛不好,不知那兒又得罪了你,等會罰我做個東道,請你們喝杯水酒如何。

    ” 绮玉無緣無故受了個委屈,姑娘家小性兒一使,轉身就走,此刻見他這一賠罪,氣已消了大半。

     她面上一紅,細聲道:“多謝公子,小女子并未生氣,公子何幾多疑?倒是公子自己生了氣,我姊妹在此陪罪了!” 說完,突的暈生了雙頰,芳心卻一陣甜甜的。

     馮奇看得暗暗點首,忖道:“這绮玉小姑娘,長得真是嬌美可人,性情又溫柔,和少主人正是絕佳一對兒。

    ” 越飛這一刻間,暗自盤算:“這兩女跟自己恩師竟有一番仇怨,殺了她倆以除後患吧!不忍下手。

    眼見此二女人中之鳳,一代紅顔,比起玲妹妹毫不遜色,為人又孝道,報仇之事,就連自己,還不是與她倆一樣,夙夜匪解?但遲早她倆會發覺自己來曆,那時又如何是好?” 他暗自盤算,不知應該怎樣辦才是,神色之間不由隐含憂色。

     兩女似知“絕命聖者”與這位俊美書生,有點瓜葛,在他面前竟絕口不談複仇之事。

     這時天色已晚,于是兩女乘騎,越飛、馮奇展開絕頂輕功,片刻間已達“鎮口城”一家客店前,雙鳳合住一間,越飛與馮奇另住一間,人一多氣氛就顯得熱鬧,绮霞、绮玉主要聽着馮奇講些江湖趣事,就是越飛也聽得津津有味。

     绮玉有意無意,美目流波,盡往越飛面上瞧,绮霞瞧見,連蹙柳眉,面帶幽怨,馮奇看了不由暗自發笑。

     轉眼間過了三日,馮奇已漸露不耐煩神色,朝越飛問道:“少主人,到底什麼時候上雁蕩山,小老的已等得心焦了。

    ” 越飛聞言,随即目露精光,道:“馮奇,你且去打探一番,回來告訴我,那邊情形!” 馮奇遵命,收拾行李,迳自出門而去。

     轉眼三日又過,越飛還不見馮奇回來,不由心焦。

     绮霞可瞧得清清楚楚,見狀自告奮勇,說道:“越師兄,讓小妹出去瞧瞧,馮老前輩到底往那兒去了。

    ” 見越飛不反對,嫣然一笑,略略整理一會衣裝,也自出門而去。

     豈料匆匆又過了三日,連绮霞芳蹤也無音信,越飛等得心浮氣燥,又不敢出門去找,以免兩人回來見不到人,心中悶急,竟叫來十斤烈酒,大喝特喝起來。

     绮玉看心上人那忖樣子,直把這位性情溫柔的少女,急得躲在房内,暗暗低泣。

     不到半日,十斤烈酒已經下肚,酒氣沖天,搖搖欲倒。

     忽然他一怔神,耳傾聽起來,隔壁房間,傳來女子抽泣之聲,他愕了半響,嘿的一聲踢開房門,隻見一個嬌美的姑娘,臉上淚痕猶存,正像一朵帶雨的梨花,弱不禁風,愈發楚楚可憐。

     越飛醉眼惺松,踉跄着走了進去,口中呐呐道:“玉姑……娘……不……要……哭……” 绮玉一見心上人如此模樣,知他此刻心情惡劣,不由一陣心酸浮上心頭,又憐又愛的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芳心一陣猛跳,這還是她破地第一遭與男人如此親近過,若非她芳心早已默許,那敢如此? 隻聽越飛又朦朦胧胧道:“玉……姑娘……真像……玲…妹妹……那可……憐…的玲…妹…妹…哼……” 突然語聲一變,似乎這事對他刺激甚深。

     “我……要…殺…殺…盡…那…般人……” 绮玉不知他說些什麼話,隻聽到一聲又一聲的叫他那什麼玲妹妹,語聲甚是親熱,芳心不由冷了半截,呆了一會,黛眉深鎖,美目幽怨的看他一眼,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玉手微擡,替整理系亂的頭發。

    一面柔聲道:“你還是躺一會,小妹給你倒杯水好嗎。

    ” 绮玉半晌不見越飛回答,搖搖他的身子,又再說了一遍。

     越飛忽然雙手一圍,緊緊抱着绮玉纖腰,喃喃自語道:“啊……玲妹……妹……不要……離開大哥……” 绮玉又驚又急,羞得滿面通紅,急忙想解開越飛抱腰雙手,無奈越飛雙臂像兩道鐵圈似,緊緊摟住,绮玉出盡全力亦解他不開,心中碰碰跳得好急,不知是羞是喜。

     隻聽越飛喃喃道:“玲……妹……妹……不要離開哥哥……” 話才說完,突然越飛猛一用力站起身子,睜開醉惺惺的眸子,朝绮玉上下打量,再抱住绮玉,朝她臉上一陣兒亂香,隻羞得绮玉臉如紅霞,美目緊閉,身子微微顫抖,芳心如小鹿在撞。

     “玉妹妹,我越飛若有負我之處,決遭……” 绮玉一擡玉手堵着他嘴巴,不讓他再說下去,幽幽的道:“大哥,你不要賭咒,我……。

    ” 越飛見她如此真情,心裡十分感動,一陣輕蜜憐受!绮玉芳心憂結頓開,竟美目含情,凝望這位俊美的未來夫婿出神。

     越飛輕輕地拂整绮玉雲發,瞧她襦裳盡開,尚未穿着,微微一笑說道:“玉妹妹,小兄真糊塗,忘記拿一件衣衫給你換上。

    ” 說着,忙解開她的行李,取了一件百花疊衣,遞給绮玉。

     绮玉這才瞧到自己衣衫盡敝,玉體呈裸,羞得她剛退紅霞又自浮上,妙目流波,瞥了越飛一眼羞答匆匆穿起衣衫。

     越飛見倆人尚未回來,焦急之心雙生,毅然說道:“玉妹,咱們去尋他們去,他倆有個三長兩短,哼!” 他眸子寒光隐約射出,绮玉芳不由一震。

     兩人出一城門,一看四下無人,扯了一下绮玉,道:“玉妹,咱們快走。

    ” 言罷,施展輕提縱術,飛馳起來! 兩人一陣急奔,已經離了大巴山,到了崗臯城附近,距離雁蕩山,已經不遠。

     兩人走到一座林中,忽然越飛眼光一亮眸子緊瞪着大樹幹上一條紅巾。

     一晃身,人已縱上樹幹,伸手一撈,拿起一張紙條落下樹來。

     越飛下樹之後,将那張字條看了半晌,面色倏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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