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枯井不揚難轉意

首頁
中年文生惆怅的凝望遙空,沒有愛的生活已把他磨折得成了一忖徒具肉身的形骸,但他發現自己仍有“人”味,仍有“愛”的時候,他又不敢想像。

    大量“熱情”聚積心頭的時候,他年華已逝,回想二三十年前綠鬓朱顔,容光煥發的青春時期,他為何不曾去迨尋“愛”的生活呢? 如今他已是六十開外的人了,仗着精純的内功或采陰補陽,他的外表雖然停留在旺盛的鼎年時期,可是他的心卻已蒼老了啊? 他真不敢将事實告訴绮玉,他怕失去绮玉…… 他凝視遙空,委屈的自訴: “為什麼等我蒼老的時候才發現‘愛’,二、三十年前當年青得成熟的時候為什麼不給我愛,為什麼呢,為什麼呢……告訴我啊……” 他眼角有淚水流出,輕輕的滑落面頰,清冷的風拂面而過,秋的蕭索把他思想從極遠的地方拉了回來,回顧時,绮玉正迷惑的望着他,多少感歎從腦際一一閃過,不禁長歎一聲,正要說出心裡的話,白影一閃,他的神色立刻又陰森起來: “你要到那裡去!” 白發老人手上正捧着一隻健壯的鴿子,聞言先不答話,揚手一擲,“咕咕”兩聲,鴿子振翼飛去,等到那一點白影消失在群峰山巒時,他才裂嘴一笑,道:“召三位師弟來,咱們休息已久,須要大幹一場活活筋骨了!” 中年文生眉毛微剔,面色更加陰沉,嘿然道:“很好,‘紫龍令’呢?交給我吧!” 白發老人笑道:“紫龍令在四弟手中,等他來了,大哥再向他拿吧!” 中年文生眉毛挑得更高,冷笑一聲道:“二弟,你太胡塗了,紫龍令關系我太大了,你怎可随便交給四弟,萬-四弟有拿權之心,叫我做如何打算!” 白發老人仍笑哈哈的道:“大哥憂慮太多了,咱們師兄弟四人那個對你不恭恭敬敬,奉為掌門,怎會生出内奸來!” 中年文生上齒緊緊一咬下唇,道:“二弟你過來,我有話說!” 白發老人笑哈哈的走了過來,中年文生微曲腰做說話狀,白發老人忙側過耳朵,中年文生突然伸出一臂抓住老人右臂“天門”穴上,一手探入老人懷中,一陣摸索,取出一面烏黑的小牌來,沉着臉道:“紫龍令明明在你懷中,為何騙我!” 白發老人臉孔一紅,仍笑哈哈的道:“大哥懷疑我有奪取掌門位置的企圖嗎?哈哈,大哥這就錯了,師父他老人家臨終之時,将此牌交給我,并吩咐我非到五人相聚之時,不能将此牌交給你,師父遺命,小弟怎敢違背,隻有扯個慌了……” 中年文生冷冷望他一眼,似要看穿他的心事,過了一會才松開扣住他肩上“天門”重穴的手掌,一言不響,兀自走了開去,绮玉見他嘴唇緊閉,雙眸直視,知道他心事重重,也不敢尋問。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這時,暮色四合,群山朦胧,人息鳥倦,園旁種植的夜來香已飄來陣陣濃郁芳馨的香味。

     绮玉回房休息一會,今晚,她有個重大的決定,匆匆收拾了一些衣裳細軟,然後運功轉了一周,等精力充沛時,這才稍寬放心。

     輕啟窗門,一陣寒風侵了進來,秋意湛沉,他不覺打了個寒顫,蓦見車旁草屋上一條人影比電還快,微微一頓,人已掠出去五、六丈遠,恍如夜鷹麾空,一會兒便消逝密林叢中。

     她不敢怠慢,微撥窗緣,提氣一縱,飒飒兩聲,竟然拔起四、五丈高,半空中一個“神龍擺尾”畢直竄入密林之内,芳心一陣安慰,經過三個月艱苦的薰陶,她輕功、掌功、劍術已非往昔可比了。

     輕撥虬闆長草,像一條靈蛇,走出一裡多遠,此時夜幕籠罩,伸手不見五指,枯林嫩葉随風搖曳“沙沙”作響,愈顯得鬼影憧幢,泣泣蟲聲,四處回應,她突然害怕起來,輕喊了聲“師父”不見回應,芳心更急。

     蓦然,一聲鬼嘯傳來,跟着“拍拍拍”一條黑影掠空而過,她不禁大吃一驚,待看清此物之時,不由啞然失笑! “奇怪,我今天怎麼突然害怕起來,把大鳥當成鬼怪,是否心中太緊張了……” 又輕喊了聲“師父”,乃然沒有回應,心中暗忖: “剛才明明看見掠進樹林裡面,怎麼一會就不見了!這不是老地方嗎?難道時間還沒到不成!” 森林中央有一個廣闊的場地,绮玉行了過去,左右張望,不見師父蹤迹,百疑俱生。

     目光一轉,芳心大喜,那一顆巨大的樹木下不正站着一個修長的人,他輕喊了聲師父,奔了過去,正想埋怨兩句,突然想自己手中還拿了一個包袱,不要被師父看出疑心,慌忙把包袱,擲入密草之中。

     樹下修長的人一動不動,隻張着神光奕奕的眸子向她注視,生似已看出她的心事,她心虛之餘,不禁忐忑不安,以為師父看出她的意圖了;腳步也減低了速度。

     “師父!” 那人一動不動,绮玉暗打了個寒顫,轉身就逃,忽聽-聲沉喝:“站住”,绮玉靈魂幾乎駭出了竅,兩腿一軟,想逃也沒力量了,忽然她心頭靈光一閃,那人嗓音不像師父啊,她膽子又大了,問道:“你是誰?” 那人目光一掃,兩道神光奕奕宛如秋寒的眸子劃過山川大地,绮玉不自覺的退了一步,芳心十分凜駭,那人忽歎了一聲,道:“長得到不俗,可惜與匪為伍!” 此言一出,绮玉又是一驚,暗想這等天色,這人居然能夠看出自己臉形輪廓,可見他内功的修為到了何種程度,當下忙定了定心,問道:“你是誰,夜侵人宅,究竟有何意圖!” 修長的人冷冰冰的哼了一聲,挽起手走了一圈,然後才慢答答的道:“天下路天下人走,此荒僻山林,你也把它列入‘人宅’,不覺強辭奪理麼!” 這人語氣冰冷,且狂傲之氣甚着,绮玉不知怎地,聽了十分不舒服,嬌叱道:“你才強辭奪理呢,仗着武功,飛越人家房屋,不還公道來,姑娘絕不與你善罷!” 那人微微一笑,道:“真的嗎?世上那有這麼利害的女孩子!” 說着,那一隻宛如兩道電光的眸子也撈了過來,绮玉眼光才與他相觸,立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一時竟無法離得開去。

     那人哈哈一笑,收轉視線,绮玉這才驚覺,不禁暗呸了一聲,臉色兒全紅了,她心中卻感奇怪,他雖然對她沒有什麼意思,但那雙眼眸中透出的神色卻使她起了一陣惆怅—— 那說不出來的神色是什麼意思呢?他說不出來,心中深處卻甚了解。

     這種神色不是越大哥經常流露的了麼? 然而,她卻屬于另一個男人啊…… 說不出的空虛,空洞悄悄浮上绮玉心頭,地默默流下眼淚。

     那人目光又掃了過來,绮玉卻不敢與他接觸,她怕因此又勾起芳心深虛的隐痛,與長長的相思。

     寂寞,難忍的孤寂啊,日後一段漫長的日子…… 突然,那人左右張望了一下,低沉的道:“你找的人來了!” 身子一長,有如夜鷹更敏捷的離開了。

     一條修長的影子電奔而來,一隻姑娘站在那裡,身形也就更快了! “绮玉來了多久!” 語聲聽來是那麼親切,绮玉失魂落魄的應了一聲,那人又道:“咦,绮玉你不高興嗎?” 绮玉忙一整臉色,強笑道:“師父要傳我驚世駭俗的武功,我那會不高興,師父别多心,我等你很久了,快教給我吧!” 中年文生微微一笑,眼眸閃過一絲奇異的奇采,神秘的說:“绮玉,以後别叫我師父了,因為……因為……”他語氣突然吱唔起來,半響才道:“對了,你可曾看到有生人來過……” 绮玉心中一動,正想說出,轉念一想,還是認為不說為妙! “沒有,師父問這做什麼!” 中年文生暗透一口氣,道:“近來常發現晚上有人影飛堕此間,恐對我們有不利的舉動,我已嚴密的防備了,隻要沒有就好了!” 绮玉問道:“師父可知這些人的來曆?” 中年文士搖搖頭,随即眉毛一皺道:“绮玉,你老叫我師父做什麼,我不是已說過好幾次了!” “那我叫你怎樣稱呼你呢?” “叫我師兄就行了?” 绮玉心想反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