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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紅雲一面說,一邊站起身來,上前拉了毒桃花一把笑道:“五師母,來,帶侄女兒去您房裡,看您以前繡過的,其中有沒有一些什麼新穎的樣子。
”
胭脂魔王也點頭道:“不錯,你們進去慢慢商量着辦吧!”
傍晚時分,文束玉和夏紅雲自魔府告辭出來,表面上的約定是:素絹留下,等毒桃花将來繡好了,或者派人送去,或者由夏紅雲自己再來拿。
文束玉和夏紅雲回到客棧,文束玉仍然有點不放心地問道:“毒桃花真的答應了?”
夏紅雲微微一笑道:“她毒桃花有幾條命敢不答應?非止答應,而且還感激得什麼似的,說将來如有用她之處,她一定舍命報效,你瞧我的交涉辦得多好!”
文束玉道:“那麼你将香巾還了她沒有?”
夏紅雲一愣,訝然道:“怎麼說?還給她?你是怎麼想起來的?你将毒桃花看作何等樣人,證據一旦消滅,她還會理你?”
哼了一聲,又道:“就在目前,我們都得提防一二,防備那女人表面上甜言蜜語,暗底下來個人證一起消滅。
”
文束玉呆了一下道:“如何提防?”
夏紅雲噗哧一笑道:“你瞧你這份膽量!如何提防,那是我的事,有我五月花在一起,保險沒人敢動你文大相公一根汗毛就是了!”
文束玉咳了一聲道:“我不是說怕……”
夏紅雲點點頭道:“是的,說‘怕’太難聽,那就改成‘有所不安’也是一樣。
”
文束玉臉孔一紅,赧然笑笑道:“好,我承認說你不過,算你潑,唔,咳,我是說,咳咳,對了,那女人既然如此不可靠,她假如對這條香巾來個不認賬,又待如何?”
文來玉縮口快,夏紅雲居然沒有聽清那個潑字,這時哼了哼,得意地道:“如我像你一樣笨,我早在家中鬧着了!知道嗎?找到她房裡去,便是為了敲牢這一點。
她在心虛無主之餘,我怎麼吩咐,她都照做,結果,我另外又見到許多繡成品,其中有一條手絹上繡着:
‘一樹春風千千萬萬枝,惟奴嫩于金色軟于絲’。
這條手絹顯然是準備繡好送給老色鬼的,無論繡功、字體,以及絲絨彩色之配合,均與贈送情夫者無異,老色鬼不會不知道這件事,那麼,我們這一條一旦提出,淫婦還有路走嗎?”
文束玉不禁豎拇指道:“佩服!”
掌燈時分,複紅雲将夥計叫來吩咐道:“去将對面的三号房和五号房收拾收拾,本公子今夜可能要有朋友來,收拾好了,不論有無人住,房錢照付!”
當夜,文束玉和夏紅雲便由對面的二号房和四号房,悄悄換來這邊的三号房和五号房,并于原來房中,将被窩高高墊起,擺成人卧其中的樣子,以防萬一。
不過,一夜過去,并未發現任何響動。
文束玉于早晨見面時,向夏紅雲笑着打趣道:“疑心生暗鬼……”
夏紅雲烏眸滾了滾,忽然問道:“噢,對了,上次在長安,不知道是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我去雙獅镖局找你,镖局中人說你跟一個女孩子出去了,那女孩子是你什麼人?”
文束玉愣住了,惑然道:“女孩子?我到長安兩年多,除了兩位局主的夫人,我可說從未與任何女性交談過,你這是聽局中哪一個說的?”
夏紅雲掩口吃吃笑道:“算你乖!”
腰肢一擰,轉身跑去廳前。
文束玉眨着眼皮,好半晌,方才一下想通,不禁搖頭發出一聲苦笑,心想這丫頭鬼心眼真多,一個不留神,就得上她當。
就因為文束玉有了一層警覺,緻令他失去一個了解自己身世的大好機會!
前此,在居易樓,鬼爪抓魂手聽說他姓文,目光為之一直,接着,九轉十八拐,盤問他老半天,直到發覺文束玉真的不會武功,方才罷手。
然後,就在昨天,胭脂魔在聽到他姓文之後,神色也為之大異,最後由夏紅雲以“聞”代“文”岔開。
夏紅雲之所以這樣做,并非出諸文束玉授意,她實在是怕文束玉受到姓氏的連累。
因為,在夏紅雲,她也不會想到文束玉這個姓還有什麼其他來曆。
而文束玉自己,兩次都沒有注意到别人家對自己姓文這一點所生的強烈感應,他隻知道父親原來也是武林中人,卻始終沒有想到父親可能是五行十三奇之一的方面去。
今後,除非遇上特别機會,他可說永遠也無法弄清自己身世,不是嗎?他總不能這樣去問人家:“我的父親也姓文,武功很強你知道他是誰?”
自己姓文,而說父親也姓文,豈非笑話?可是,他除了這一點,又能舉出其他什麼來?
武功高,高到什麼程度?他甚至連父親留下的這三套武功之名稱都不清楚。
父親不注武功之稱,一定有其原因,他又怎能為了追究這種在目前知道或者不知道都無切身利害關系的事,去違背父親的初衷呢?
所以,他雖然知道夏紅雲對武林中事十分熟悉,但他不想去找夏紅雲換了别人也一樣去打聽自己的父親。
父親是個好強的人,而他自己也是好強的人,父子有緣,自然仍有見面的機會,如果父子間緣分已盡,那是天意,他不能聽由别人将他們文家父子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