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訝異表情!
文束玉攔阻不及,駭然失聲道:“大姐,這,這算什麼意思?”
七巧仙姑淡淡一哼道:“傷成這樣子,留着還有什麼用?白耗口糧不說,另外還得差人服侍,幫中可養不起這等高級閑人!”
文束玉輕輕一歎,即未再說什麼。
七巧仙姑接着擡頭道:“這一夜,也夠你累的,快快回去休息吧,這裡的事,本座自會另外派人主持,今天下午或晚間,幫主可能會召見你也不一定。
”
接着,眼角一飛,扮個鬼臉,低低又笑道:“恭喜你了,小冤家!”
文束玉轉身向前宮走來,于經過一排林木時,忽然發覺張龍一人尚呆呆站在那裡,不禁詫異道:“張龍,你不先回宮還站在這裡作甚?”
張龍臉色蒼白,身上微染血漬,聞言并未接腔,隻默默走來文束玉身邊,文束玉以為他是被夜來這場惡戰吓破了膽,對一名天龍弟子而言,自不能多加苛責,于是,文束玉招招手,婉言道:“來吧,張龍,我們回去先睡一覺再說……”
張龍聽了,面孔一紅,忽然微微低下臉去;文束玉身心疲憊,急于回宮,也未加以留意。
傍晚時分,全官上下,齊集天龍大殿,由第一副幫主七巧仙姑召開全幫會議。
大會宣布兩件事:
第一件:第一副幫主轉任幫主參贊,第二副幫主文束玉升任第一副幫主,附帶人事調動為:第二副幫主和第三副幫主由天龍堂曹堂主和金龍堂馬堂主分任,銀龍堂祈堂主升任天龍堂主。
金銀兩龍堂堂主遺缺,由天龍護法中另行遴選。
第二件:舊任第三副幫主天絕掌壽歸枭首示衆!
天絕掌系天亮後返抵宮門;他帶回三十六把特制解語劍;但已誤卻規定時辰。
雖然老兒如期趕回,亦是無濟大局,甚至連三十六把寶劍都可能一并葬送,但是,幫令如山,違令即須按章治罪。
據說,行刑是七巧仙姑親自出手,那時文束玉正在英武宮中熟睡,文束玉本有籠絡這老兒,為将來起事臂助之存想,至此亦告破滅,他來到天龍大殿,老兒一顆大好頭顱早已懸上殿梁了!
就在大會上,即席完成第一副幫主以下各級職司之交接程序,自七巧仙姑手上接下那面紫金盾牌,文束玉算是真正開始掌握整個天龍幫的實權了!
今後,除非總幫主将他公開免職,或由總幫主直接下達某項命令,文束玉将有權處理幫中任何一件事,那怕他興之所至随便找個藉口,拿兩名護法宰來消遣,也都是小事一樁了!
由于昨日這一戰,第二批解語劍手之訓練,也由秘密而轉公開。
以前最大的顧忌也許就是文束玉,現在,文束玉已成為幫中第一号中堅人物,且受命主持第二批劍手訓練事宜,自毋須再守秘密。
會後,七巧仙姑悄悄告訴文束玉:“幫主定夜半召見,商讨第二批劍手産生及施訓之細節,你小冤家到時候面對幫主那副天人麗質,可别因涉入遐想而失儀才好。
”
正在說着,新由銀龍堂升任天龍堂的祈堂主忽然走過報告道:“卑座已帶卓駝子師徒去後山詳細踏勘過了,據卓駝子說:這次破壞設計,顯出名匠之手,他一再自歎弗如。
并說今後預防之策,隻有多加巡守人員,嚴密控制各處出人口,舍此别無他法!”
七巧仙姑輕輕一歎道:“鬼斧神工,還會有誰?卓駝子隻是一名普通匠人,自然不能與那老鬼相提并論。
”
接着,頭一搖,喃喃道:“唉,都是本座性急,不該将玄玄手白雲生殺得太快,不然今天大可以促令這厮帶罪建功……”
文束玉先是冷汗直冒,嗣見女魔并未疑并老兒師徒,又不免暗暗好笑。
七巧仙姑說着,忽然擡頭,指着文束玉,向祈堂主正容說道:“從現在開始,本座已不再是你們的第一副幫主,以後有事,應向文副幫主報告,知道嗎?”
祈堂主答應一聲:“是!”
文束玉起身道:“你們坐坐吧,本座還得各處去看看。
”
文束玉各處巡視一遍,回宮用餐休息,二重過後,一名女婢由密道中走出,向樓上輕輕喊道:“文副幫主醒了沒有?”
文束玉起身道:“誰?什麼事?”
女婢向樓上淺淺福身道:“總幫主有請!”
文束玉披衣下樓,匆匆扣好紐帶,随女婢進入密道,摸索着向宮後密室走去。
經過通向“神威”“武英”“鐵衛”三分宮的岔道口,再前行七八步光景,有一道拱形石門,過了拱門,光線突轉明亮。
原來總幫主這座天龍秘宮,系就一方天然谷地鑿成,谷地寬廣僅四五丈左右,一線通天升降無路,這時由于月行中天,銀灰色的月色正自當空瀉照,不但眼界一清,即呼吸亦為之舒暢不少。
自進入這座新宮,文束玉這尚是第一次來到此處。
秘宮廳房系依谷壁建造,正面似為大廳,石壁上錦簾低垂,廳中燈火隐約,頗富一股幽透之趣。
文束玉知道:訓練第一批解語劍手之所,可能就在這座大廳後面,他真佩服鬼斧神工能将這等隐秘之所摸得一清二楚。
來到天井中,那名領路小婢搶前一步,向右廳内朗聲禀報道:“文副幫主到!”
廳内嬌滴滴的應了一聲:“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