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溫熱的酒液在酒盅裡輕輕晃蕩。
他悄悄地,順着來路退了出去。
誰也不會想到他躲在假山裡,拓跋玉的侍衛全都在外面把手,李家甚至沒有一個人知道假山中還有一個密道。
拓跋玉舒了一口氣:“我全都明白了,今後我知道該怎麼做。
”
李未央勾起了唇畔。
拓跋玉捕捉到了她這個細微的表情,心頭也是微微一動——他的感覺就像被一個溫熱而又細嫩的小指頭撓了一下,心頭竟有些微醺。
今天的談話,拓跋玉心中累積的不安淤積到剛才全被凝成一團,忽然間全部粉碎掉了,隻要李未央肯支持他,理解他,哪怕将來被天下人唾罵,他也覺得自己是對的。
他忽然感到自己對李未央的感覺和剛才大不一樣了。
她給他的感覺竟如此的親近,就像已經相伴了多年。
拓跋玉竟本能地上前一步,握緊李未央的手。
對她傾訴了這麼多之後,竟覺得她已是非常重要的人,是不可以放開的。
李未央蹙眉,兩人之間的氣氛在無聲中慢慢地升溫,漸漸被染上了暧昧的顔色。
剛才隻是一時沖動,可是拓跋玉在轉瞬之間,已打定了主意。
緊緊地捉住她的手腕,緩慢地而又堅定地道:“我會向父皇請求,納你為正妃。
”
拓跋玉許給她一個正妃的位置,李未央的确明白他的意思,卻沒有表現出羞怯,也沒有因此而更加慌亂,她是一個堅定而理智的人,不會像小姑娘一樣,那麼容易意亂情迷。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含着溫潤的水滴,可是眼底卻是冰冷的:“殿下,我早已說過,男女之情是不可靠的,我會幫你,但隻是你的夥伴和朋友,你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給你幫助的妻子,而不是一個空有縣主名頭的女子,若是你再提出這種要求,請恕我無禮了。
”說着,她快速地抽回手,她太明白自己了,雖然外表還是小姑娘,裡面已經**如灰燼,很難燃起真正的激情,更何況,她絕對不會忘記自己前生發的誓言!她不會入宮,更加不會做拓跋玉的正妃,這些事情,她這輩子已經再也不想要重新經曆一次了!不管對象是拓跋玉,還是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改變她的決定!
她知道越是尊貴的人越是說一不二,拒絕這樣的人和與虎謀皮沒有兩樣,但她在當面拒絕他的時候卻絲毫沒感到害怕,因為若是連這樣的拒絕拓跋玉都會發怒的話,那他也不會有什麼前景可言了。
更何況,她想要做拓跋玉的盟友,而非唯唯諾諾的屬下,更不會是傾慕他的女人,他必須習慣她的說話方式!
拓跋玉見她面色冷淡,不免砰然心驚,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她的手。
李未央迅速道:“我該回去了,抱歉。
”說着轉身離去,幹淨利落。
拓跋玉呆呆地看着她離去,心頭竟是怅然若失,不過,他并不擔心,将來他多得是機會去赢得她的心,一定會的!
李未央卻在心中盤算着,她沒想到拓跋玉會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更不明白他是出自真心的喜歡,還是覺得他們可以站在同一個戰線上呢?按照道理說,出現這種情況,她就不該再招惹拓跋玉了。
可是,宮中的奪嫡之争已經開始了。
皇後生了太子,可是多年來皇帝忙于征戰和政務,對太子疏于關懷,皇後身體不好,餘下的精力又全用去輔佐皇帝去了,對他的關懷也有限,導緻太子才智平庸,性格軟弱。
若是在平常,這種人做皇帝,會将中庸之道貫徹的很徹底,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他不會是個殘忍的昏君,但問題是,皇帝卻還有其他優秀的兒子。
一般人都會注意到五皇子拓跋睿和七皇子拓跋玉。
首先,一個皇子能夠登上皇位,靠的不僅僅是才幹,還要靠自身的血統及母族的勢力。
若沒有這兩個條件,一個皇子就算再有才幹,恐怕也沾不到皇位的邊兒。
所以,現在沒人會想到,還有一條毒蛇在觊觎着皇位……她必須暫時幫助拓跋玉,直到打倒拓跋真為止。
涼亭裡,九公主氣得大嚷:“那小子騙我去如廁,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李未央笑着走過來,道:“怎麼,公主丢了敏德嗎?”
九公主氣鼓鼓的,可是看到李未央笑盈盈的表情卻不由自主後退一步:“我……我……”她實在是害怕這個表面笑嘻嘻實際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就在這時候,拓跋玉跟着走過來,一把拎起九公主的領子:“走吧。
再不回去,你母妃該着急了!”
九公主被倒提起來,顯得很憤怒,揮舞着拳頭道:“七哥,放我下來!你太不成體統了!”
看到一個小姑娘張牙舞爪地被拓跋玉拎走,其他人便也趕緊跟上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回頭道:“好了,人都走了,你就出來吧。
”
李敏德從一旁走出來,滿面笑容:“三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