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盤,不過也都輸了。
他的棋藝十分高明,心地又好,下山的時候,我無意之中差點摔一跤,還是他吩咐人送我下山。
”南康公主說到這裡,越發顯得是心動神馳的模樣。
李未央卻覺得事情十分蹊跷,下意識地問道:“你确定那一位就是王延嗎?”
南康公主面上含春道:“我聽他們都管他叫王公子,而且我是讓身邊宮女打探好的……”
李未央搖了搖頭:“王家的公子可不隻那一個,我聽你所說,似乎此人酷愛下棋?”
南康公主點了點頭道:“不光愛下棋,還是個棋癡呢,連續坐在那裡兩三個時辰都一動不動,若是不注意,還以為他是個木雕的人。
”
李未央聽到這裡,神情卻是變了,她目視南康公主,一字字道:“酷愛下棋的不是王延,而是他的二哥王廣。
”
南康公主一愣,原本绯紅的面頰頓時變得雪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未央道:“你——你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
李未央神色慢慢變得冰冷了:“我猜,你說的那個喜歡下棋的人,并不是你的未婚夫婿,而是他的兄長。
”
南康公主在這一瞬間神情變得無比難堪,她茫然地看着李未央,失聲道:“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李未央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平時與你開過玩笑嗎?”
南康公主當時見到王廣的時候,被他與身俱來的貴族氣質、下棋時的風雅态度以及身上那一種成熟儒雅的味道,深深的吸引住了,她一向被郭惠妃捧在手心裡呵護備至,活潑開朗、浪漫天真,除了宮中宴會之外,幾乎沒怎麼出席公開場合,所見男子本來就少,更自覺沒有一個可以與靜王元英相比。
那一日,誤以為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夫婿,便多了幾分心思,每每回想,不由心動神馳。
李未央看到對方神情,便立刻猜到了她的心事,她冷聲道:“公主,你太糊塗,怎麼可以随随便便出宮!這也就罷了,居然還看錯了人!”
南康公主連忙道:“嘉兒姐姐,快别大聲!”
李未央看着她,聲音慢慢壓低道:“他知道你是什麼人嗎?”
南康搖了搖頭,随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抓住李未央的手臂道:“你說我可不可以去向陛下請求?”
李未央盯着南康公主的眼睛,幾乎望進她的心裡去,神色卻是慢慢變得冷漠:“公主殿下再過一個月就要大婚了,這時候更換新郎人選,還要換成他的哥哥,你覺得陛下會答應嗎?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南康公主自己也深深知道這一點,可是,她不由自主地道:“那人待我很好,我棋下的不好,他還親自教我下棋……”
李未央神色更加冰冷,卻是面無表情道:“南康!怎麼如此執迷不悟!”
南康被難得疾言厲色的她吓住了,李未央瞧見她的神情,知道吓到了她,不免緩下語氣,拉着南康的手道:“公主,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麼的危險,郭惠妃侍奉陛下已經如履薄冰了,要不是郭家還在,裴後豈能容她到現在,如今陛下既然将你賜婚給了王延,這門婚事就是闆上釘釘了,你千萬不要打錯了主意,齊大非偶,可别再想着王廣了!”
南康公主愣了半天,看着李未央神色嚴肅,她不由點了點頭,祈求道:“你千萬不要和母妃說,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臉上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李未央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李未央看着南康公主,心裡不是不失望的。
她為郭惠妃感到可惜,這些年來,惠妃殚精竭力、步步驚心,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可歎她身邊養大的女兒卻不能讓她依靠,也不能為她分憂,整日裡隻知道做一個單純無憂的公主,如今還甚至迷了心竅,居然想到要去請求陛下更換新郎官的人選,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隻不過她也知道,不能以一個成年人的标準來要求南康公主,她今年隻有十六歲,根本就什麼都還不明白,雖然經過上一次大名公主的事情,她已經有所知曉,可是情字一字沾染,就會讓聰明人變糊塗。
更何況,恐怕此事還是有心人設計,應該盡快告知惠妃和靜王才是。
李未央看着對方,靜靜地道:“公主殿下,你一旦嫁入王家,就是王延的妻子,從此之後你與王廣再無瓜葛,無論你現在心儀的是誰,王延都會成為你的夫君,若是你聰明應當知道自己的處境、知道郭惠妃的處境、知道郭家的處境,更應該知道陛下賜婚的真正用意!”
南康公主看着對方,身上莫名起了一陣寒意道:“嘉兒姐姐,陛下賜婚究竟到底是什麼用意?”
李未央看着對方,深覺不能讓她如此懵懂下去,所以盡管知道讓南康公主明白一切之後,會使得她承受不住,但她還是目光幽深道:“如今郭家風頭太盛,陛下心頭不滿,所以想要借着王家牽制郭氏。
你想想看,你是惠妃娘娘的養女,陛下卻偏偏将你嫁給王延,而上一回王家和郭家因為旭王拒婚一事,已有些隐隐不對的苗頭,現在你若是嫁過去,就等于惠妃娘娘有了一個弱點落到了王家人的手上,可以想見這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不是每個人都有拒婚的本事,元烈可以為自己負責,南康可以嗎?
南康公主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她沒有想到這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