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惱怒道:“郭嘉,我勸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
李未央卻是掃視他一眼,便垂眸而笑,不動聲色,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王子矜眼底複雜神色閃過:“六十杖。
”日曛聽得面色發白,六十杖下去,她這一條性命怕是沒了,可是李未央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甚至不曾動容。
王子矜終于明白過來,對方不願意輕易原諒一個人,既然如此,她就必須要做到她原諒為止。
“郭小姐要如何?”
李未央點漆眸子轉了轉,微帶淡笑:“王小姐的意思,請恕我不明白。
”
王子矜冷冷地道:“這奴婢如此不懂事,沖撞了郭小姐,刑杖未免太便宜她,拉她下去,割了舌頭,用細線縫上嘴巴,叫她一輩子開不了口,全當給郭小姐解氣了。
”
李未央神色尋常,淡淡道:“王小姐不必勉強。
”
王子矜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揮了揮手道:“将她拖下去吧。
”日曛剛要求饒,可是卻沒有人理會她,片刻之間,原本在王子矜身邊伺候的貼身婢女就少了一名。
衆人看得十分驚懼,誰也想不到,這王子矜竟然會做出如此可怖的懲罰。
李未央卻是微微一笑,割舌頭,絞了嘴,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
若是落在自己的手裡,恐怕比這要慘多了。
王子矜還是舍不得将她的婢女交出來給她處置,所以才用了這樣的法子,也罷。
每個人都應該知道自己的地位,守好自己的位置,若是她不知道,李未央隻好讓人來提醒提醒了。
王子矜觀摩她的臉色,含蓄道:“請郭小姐盡快想到法子,揪出這幕後的兇手,否則一旦叫陛下知曉,咱們兩家誰也逃不過懲罰。
”
李未央微微一笑,從容站起身來道:“既然王小姐幾次三番誠意相請,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王子矜眼中一笑,對方果然有主意,此時,她的心頭不禁湧上一陣嫉妒,在旭王拒婚的時候,她或許有三分不悅,卻沒有什麼傷心,因為她本來就沒有對旭王鐘情過。
後來瞧見旭王為了拒絕她,故意把自己僞裝得毫不上進,她雖然怒其不争,卻也有些釋然,畢竟她沒有必要去和别的女子争奪一個心有所屬的男子,可是如今瞧見李未央竟真的有主意可以證明兇手是誰,王子矜不由就是覺得不舒服。
這或許是出于一種十分微妙的心理,隻因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揪出兇手,可是無論如何找不到一個穩妥的方法,那李未央究竟要怎麼做呢?她真的很想知道。
王延卻冷笑一聲道:“我勸你不要說大話,否則待會兒抓不到人,那罪責就得你郭府承擔了。
”
李未央眸光熠熠、笑容和煦道:“這一點就不勞王公子你擔心了,你該擔心的是抓到兇手之後如何處置才是。
”聽到她說這樣的話,王延露出一種莫名的神情,在他看來這郭嘉一定是在說大話,畢竟如今所有人都覺得此事定然和郭府有關,她又要如何證明他們的清白呢?
郭導看向李未央,眼底光芒卻悄悄斂了:“嘉兒,你可有準備?”李未央點了點頭,笑容變得越發的溫和,“五哥,若是不信,就跟我來吧。
”說着,她便已經快步地走了出去,趙月連忙跟上,郭導也跟在她後面。
可是,就在郭導走到門邊之時,突然回過頭來看着王子矜,笑道:“王小姐,我有個問題要請教。
”
王子矜不由惱怒,聽到這個人還不放過自己,不由面色一沉道:“你這是讓我算卦嗎?”
郭導果真恬不知恥地點點頭,笑容越發燦爛道:“這自然是的,王小姐不是十分精通算卦嗎?那你就測一測,我究竟是想要進門呢還是要出門呢?”
王廣卻是搖頭歎息,這郭家的公子還真有意思,若是小妹說他是要進門,那他一定就要跨出去,若是小妹說他要出門,那他又一定會退回來,這個人呀,分明就是要讓小妹難堪嘛,居然還有這樣的家夥,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特别是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有這種閑心思,果真是心胸寬大得很,不,或者是他十分信任那郭府的小姐。
王廣想到這裡,心中也就更加疑惑了。
王子矜臉色十分難看,她瞪了郭導一眼,冷冷地道:“我猜郭公子不是要進門就是要出門。
”
郭導一愣,随即大笑,這王子矜不但聰明,而且有急才,的确,他不是出門就是進門,這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你能說她說的不對嗎?隻是有些投機取巧罷了。
他淡淡一笑,竟然雙腳立于門檻之上,轉頭道:“可憐王小姐還是說錯了,我既不進門,也不出門,我這是立于檻上呢。
”
王子矜冷笑一聲,再不理他,快步從他旁邊越了出去。
王廣和王延緊随其後,王延惡狠狠地瞪了郭導一眼,心道你故意拿我妹妹開涮呢。
郭導笑得卻是越發從容,王廣哀歎了一聲,真不知道這郭家和王家到底是什麼樣的緣分,瞧這一些人,簡直是不知所為。
這麼要緊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還玩笑。
等他們全都走出去了,郭導的笑容才收斂了,他轉頭問郭敦道:“你瞧,此事嘉兒真有把握嗎?”郭敦搖了搖頭,也是十分憂慮:“我看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恐怕并不容易揪出幕後的黑手。
”
郭導卻是拿扇柄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