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否讓我一觀?”
肖清弦心道你不就是想要借機會去内院看歐陽暖麼,卻找出如此拙劣的借。
.誰不知道你不愛文墨、不喜書畫的事情,這樣問反而惹人疑窦,這樣想着,心下歎了口氣,道:“老侯爺的書畫,确實當世一絕,不知我們可有這樣的眼福能夠一覽。
”
林文龍的臉色越發蒼白,身體似乎有些支撐不住,卻隻是淡淡一笑.道:“有何不可?來人.去取那幅字畫來。
”
“侯爺不必如此客氣.我自己去就行了!”肖清寒滿面高興地站起來,肖清弦不由得撫額歎息了一聲.随即也站了起來.道:“侯爺不必過于擔憂.我們不會随處亂走沖撞了女眷的。
”
林文龍看了一眼肖衍,表情有些微妙,肖衍竟也站起身,道:“既然如此,各位長輩在這裡飲酒,請林公子陪着我們去書房觀賞就可以了。
”他雖然慣于應付這種場面.但心中對咄咄逼人的林文淵實在無感,所以幹脆站起身,表示自己也要一起去。
這一次.各位親王都隻是派人送來賀禮,并未親自到場.在座便以皇長孫為尊,他都站起來了,秦王世子肖天烨,晉王世子肖淩風,周王世子肖清弦.允郡王肖清寒也都随之站了起來。
肖衍望向剛州回到座位的肖重華.笑道:“你與我們一起去嗎?”
肖重華黑耀石般的雙眸劃過一絲淡漠的笑意,極深極靜地看了一眼在座的林文淵.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抿起:“皇長孫相邀,自然要去。
”
内院之中.林元馨身為鎮國侯的嫡女,原本要出席陪伴諸位夫人小姐,但衆人都知道她即将嫁入太子府,也就不強求她一定要在座了。
她在自己的樓裡枯坐一個時辰.隻覺得十分煩悶.恰好丫頭說表小姐來了.她高興地立刻迎了出去。
歐陽暖一身白底撒紅芍藥白紗獵子,下着大紅掀墨黑團花紋藕荷長裙,烏黑的發間少有的帶了一隻卷須翅三尾點翠銜單滴流蘇的鳳钗,看起來比往日的清麗多了一份喜色。
林元馨拉着她的手笑道:“女孩子家就是要這樣打扮,看起來才有喜氣,你平日裡穿的衣服顔色都太素雅了,我就說你穿鮮豔的顔色更好看。
”
歐陽暖看着林元馨,微微一笑”,表姐拿我取笑了.你這身姣月軟緞牡丹細繡的春裳才是最美的呢!”
林元馨今日穿了玉色印暗金竹葉紋的中衣.絞月軟緞牡丹細繡的春裳,額上挂着露垂珠簾金抹額,腰間綴着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縧,看起來美貌端莊.豔麗無匹。
她聽到歐陽暖這麼說.心中不免郁悶:“打扮的再漂亮也不能出去,有什麼用?”
歐陽暖笑道:“誰說不能出去?大舅母請了最有名的戲班子來表演.要請表姐一起去看呢。
”
林元馨眼前一亮:“真的嗎?”
歐陽暖點點頭”,老太君說内院都是夫人小姐們,她們也想請你出去見一見。
”
林元馨臉一紅.見一見是假.想要借機攀附調侃倒是真的,隻是她也實在煩悶,便點頭道:“好。
”
出了林元馨的院子,兩人走到荷花池中間的木頭浮橋上,林元馨吩咐所有的丫頭退開,這才笑着去拉歐陽暖的手:“暖兒,他和你究竟說了什麼?歐陽暖知道她是問林之染.心道她果然還是懷疑了.臉上隻能佯作疑惑:“哪個他?”
林元馨”呀”了一聲,笑道:“你别裝傻,我說的是大哥!”
歐陽暖眉眼淡淡的笑了:“表哥麼?他特意吩咐了我幾句話.托我轉告于你。
”
林元馨一愣:“什麼話?”
歐陽暖微微笑道:“表哥說.嫁過去以後,若是皇長孫欺負表姐.你盡可以回來——向咱們說,他縱然是皇長孫.鎮國侯府卻也不是任人欺淩的哦,”
話還沒說完,林元馨不許她說了.嬌聲呵斥道:“别亂說!他才不會欺負我!”
“呀.表姐心疼的話,那我就不說了!”歐陽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元馨.對方的臉頓時紅成了一隻番茄。
“哼.哪裡有千金小姐在背後這樣議論的?真是想嫁人想瘋了!也不怕被人聽見笑話你們沒家教!”忽聽有人在背後嘲諷地嗤笑了一聲:“還沒嫁過去,就把自己當皇長孫的正妃了,背後如此讀論男人.真是不知羞!”尖銳刻薄的話.一句接着一句地傳進她們的耳中。
兩人回頭一看.是林元柔帶着丫頭站在不遠處,一身绯色短襟衣上繡着對稱的鳳仙花圖案,下面配着彩粉水墨山水長裙.頭上帶着紅翡滴珠鳳頭钗.簪着雲腳珍殊卷須華盛,她正凝目望着她們倆.眼中飽含嘲諷與不屑,語氣帶着一種毫無遮掩的鄙夷。
林元柔遠遠走過來,隻看到林元馨和歐陽暖并肩而立.一個明豔照人.一個溫柔親切,一個光彩如丹陽高升,一個皎潔似皓月初明,偏偏兩人的感情還如此要好,形影不離,怎麼不叫她看了更加來氣,所以毫不猶豫地出言諷刺。
“柔表姐。
”歐陽暖将心中的不悅化為了一道笑容.深藏在心底。
“别張。
閉。
姐姐.歐陽暖你不必假惺惺,我可是父母的獨生女兒,什麼時候冒出來你這麼個妹妹!“林元柔依然毫不留情地說道,“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