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暖突然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卻是從佛後傳來。
歐陽暖一怔.回頭望去.一時驚得無語。
肖天烨見她神色恍惚,面容憔悴,就伸出手去,歐陽暖猛地後退了一步。
肖天烨一時少許怔然地凝視她,手僵在了半空。
“你瘋了。
”歐陽暖驚到了極處.反倒不能言語.半響後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輕輕閉了閉眼睛,暗暗歎了口氣,”你可知這裡有多危險?”
“為什麼要嫁給他?”肖天烨奔赴千裡.隻是為了問這一句話。
為什麼?……是啊,為什麼。
想想她那時候的處境,已經是最好的抉擇。
歐陽暖發間簪花上有一顆黃金花蕊的流蘇.随着她的開。
,微微顫動.”若是我不嫁給他,那我該嫁給誰.你麼?世子.你早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
“你在說什麼?!”肖天烨仿佛依舊不懂她的話,可眼中不由自主的就帶着絕望的猙獰。
她為什麼要嫁給别人.一路行來,奔波千裡,肖天烨的胸膛裡心心念念都是這個.隻覺得心裡頭全是燃燒的火焰.撲滅不了熊熊燃燒,燒得他整個魂魄都在業火裡輾轉呻吟.不得超生。
肖天烨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迅速握住了歐陽暖的手臂.”告訴我!”
歐陽暖心中驚怕.連指尖都在微微的顫抖,最後無法抑制的用力一掙.力氣大的将肖天烨推得倒推半步,她的聲音帶了一絲說不出的痛.認真道:“我沒有理由。
你走吧,去安全的地方,再也别回來了......”
肖天烨呆呆站在那裡,半晌,他慢慢抓住她的手合在掌心,緊緊的握住:“我如今已經是一地的藩王,肖衍的勢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
在那裡,我就是唯一的主宰,跟我走.誰都不會知道這裡發生過的一切,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肖天烨的情緒異常激動.甚至于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語不成語。
眼中漸漸滾燙.仿佛血一樣的灼熱在眼睛裡聚集.隻用力抓住她。
歐陽暖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慢慢轉過臉.眸子輕輕抑低,嘴唇微啟時發出幾乎沒有的聲音:“太晚了。
”
若是他在她成婚以前說這些話.她或許真的會為此心動,可是太晚了.如今真的太晚了......
她推開了他,轉身就要打開偏殿的門。
然而手指剛落在門上,肖天烨就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他一語不發.在那個瞬間.歐陽暖靜止在那裡。
慢慢的,歐陽暖的目光中帶了一絲說不出的涼意:“世子,你口口聲聲說我将是你的妻子,那麼你置南诏公主于何地?”
肖天烨在這一瞬間僵硬起來:“她隻是一顆棋子,我隻是。
”
“棋子?”歐陽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知道他對南诏公主毫無感情.可是他一面時着自己說這些話,一面轉過身去就要娶南诏公主.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我要的不過是南诏,隻要徹底得到了南诏,肖衍再做什麼都無法威脅到我,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肖天烨急切的.生怕她誤會一樣的解釋。
利用,利用,還是利用。
在男人的眼中,女人是一種可以随随便便拿來利用的東西,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就會被毫不留情的抛棄。
前生蘇玉樓這樣對待愚蠢的自己,如今肖天烨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南诏公主。
肖天烨的手那樣用力的抱着.歐陽暖還是緩緩抽出身。
這樣的情形.仿佛從前也曾發生過。
肖天烨覺得自己的手心仿佛抓住了一捧細沙,他以為抓住,最終又什麼都抓不住。
歐陽暖從柚中取出一塊碧玺.遞給他.笑容很淡很淡,”世子.這塊碧皇,請你送給應該送的人。
”
肖天烨目執地看着她,不肯伸手去接。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歐陽暖狠下心腸,将碧玺放入他的手中,肖天烨卻猛地将碧玺向地上一揮,頓時四分五裂!
歐陽暖看看地上那被主人打碎的.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碧玺,一瞬間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别過臉去.不想再看。
“你嫁給他.可知我有多痛苦。
在你幸福的時候.卻有一個人為了你輾轉難眠!你以為我不想忘記嗎?可那痛苦的滋味像是拔不出來的刺,在骨頭裡面輾轉折磨.我永遠也無法忘記!”肖天烨的眸子裡仿佛點染了霜,看着冷洌得讓人害怕。
歐陽暖回過頭,快步向外走去。
肖天烨,對不起。
你對我的心,我全都知道。
你為我做的事,我也會記在心裡。
隻是.這些我隻能埋在心裡。
這一輩子.你我再無可能。
已經錯過一次,她再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不顧一切.她的人生,必須如此。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肖天烨的聲音。
“除非死.....”他笑着說,字如飛雪,即清且薄:“否則.我不可能放過你....,
歐陽暖腳步加快,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肖天烨看她離去.眼前近似模糊.他低下頭.撿起地上碎成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