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破壞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肖衍的面色冷淡。
看着歐陽暖,眼中分明透露出一種寒意,你們不是夫妻和睦,恩愛無比麼,我倒想要看看你們中間夾了一個美人。
還能不能這樣情真意切!嚴花蕊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麗,她的歌喉,她的舞姿,她獨特的風韻,無不是她的利器!将這麼一個女人留在肖重華的身邊,長此以往。
他真能不動心?肖衍不相信。
林元馨面色憂慮。
卻笑道:“殿下,這是好日子。
您這樣面若寒霜,可别吓着貴客了。
”
肖衍看向旁邊的慕軒轅。
道:“九皇子以為如何?”
慕軒轅看了一眼肖重華。
實在壓不住眼中的戾氣。
低頭道:“太子殿下是一番好意。
我實在不明白,怎麼會有人不接受呢?”
肖衍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歐陽暖道:“莫非。
是擔憂明郡王妃不答應?明郡王你真是太多慮了,明郡王妃端莊識禮,心胸寬大,絕不是那等因為丈夫納妾就罔顧女子婦德的妒婦!明郡王妃,你說是不是!”
肖嫣然從未見過太子露出這樣疾言厲色的神情,一時竟然忘了言語。
而那邊的歐陽爵握緊了拳頭要站起來。
卻被一旁的鎮國侯林之染一把按住:“不要沖動!”
林之染的目光向歐陽暖望過去。
她始終是他藏在心底的一個很重要的人,他甯願忍受心痛,也希望看見肖重華好好照顧她,絕不願意看到她因為丈夫寵愛另一個女人而落寞寡歡。
可是,現在并不是說話的時候,若是現在貿然開口。
就落實了歐陽暖是妒婦的名聲。
這樣對她太不利了!
大曆開國以來。
向來重視女子的德行,以前歐陽暖私底下若是不許夫君納妾也就罷了。
畢竟沒有擺在台面上。
她如果今天還一口回絕,隻怕将來會受到别人的排擠,歐陽暖向來為人謹慎小心。
林之染幾乎可以判斷她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多一個妾而已,就算是側妃,林之染相信,歐陽暖的才智也足以應對。
“難道眼睜睜看着姐姐受氣?”歐陽爵的手爆出了青筋。
“不可輕舉妄動!你姐姐是大人了。
她知道權衡利弊!”林之染始終抓住歐陽爵的手腕,不許他有任何的舉動。
“我不管。
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負我姐姐!若是在她需要我的時候我還是要隐忍。
我還上戰場幹什麼!”歐陽爵剛要大聲開口。
卻看見歐陽暖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在靜谧的大殿内,這樣的聲音格外令人心驚。
“殿下的意思是,若我不同意夫君納妾。
就是妒婦麼?”歐陽暖的聲音清冷地。
帶着一絲嘲諷的語氣。
肖衍也同樣冷冷望着她:“不許夫君納妾,難道不是妒婦麼?”
歐陽暖經自微笑:”殿下。
我雖然孤陋寡聞。
卻也曾經聽聞太祖皇帝的第二位皇後賢明皇後,自從她進入後宮。
就廢除三妃六嫔之慣例,太祖陛下的五子五女全是她一人所生。
太祖皇帝上朝時。
她與帝同辇而進,至閣乃止。
在幕後注視着朝堂的一切,候其退朝之後又一起回宮。
二人同返燕寝。
相顧欣然。
不僅如此。
她見朝士及諸王有妾孕者,必勸上斥之。
然而大家都對這位賢明皇後十分敬重。
甚至将她與陛下稱為二聖。
依照殿下的說法,賢明皇後不讓太祖陛下親近其他女子。
就是妒婦嗎?應當不是吧。
太祖陛下曾經說過。
他日理萬機。
辛勞過度。
若是後宮嫔妃過多。
反而會不利于他身體康健。
所以賢明皇後一舉一動,皆不是出于妒忌,而是因為對太祖陛下的身休過于關懷所緻。
甚至被人誤為妒婦也在所不惜,這樣的女子。
行事作風非同一般。
我不敢效仿賢明皇後的所為,卻也知道要為夫君的身休着想。
明郡王在戰場上曾經受過重傷。
不适宜納妾。
我雖然愚鈍。
卻也是為他的康健着想。
當然一一”她看了一眼台階下的嚴花蕊。
歎息一聲。
道:“若是嚴小姐不在意這一點的話。
我自然不會吝惜燕王府這一點地方。
想來。
養她終老還是沒有問題的。
”
肖重華:“……”
林元馨:“.......”
衆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肖重華的身上。
那目中漸漸帶了一絲懷疑。
莫非郡王妃的意思是,這位明郡王有某種隐疾?這才不肯納妾?在戰場上受了傷?難怪一一難怪一直拖着不肯娶妻啊!
身為衆人面前被懷疑有某種隐疾的明郡王面無表情地坐着。
聽着自己的妻子對别人大談關于他的身休健康問題。
一言未發。
歐陽爵不禁一手扶額。
老天爺。
姐姐你也太狠了吧。
這樣一招才叫永絕後患。
以後估摸着再也不會有人把美女往燕王府塞了。
要與肖重華攀上長久的關系,必須送上有分量的嫡女。
但今天明郡王妃當場說了明郡王有隐疾。
而明郡王也沒有當衆反駁。
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