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皇帝突然間把她拉出來要微服私訪時候的神情,那時候就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他們出來了,誰跟着銮駕去的福建?
不過沒等仟夕瑤細想,很快就傳來脫衣服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仟夕瑤忙閉上眼睛裝睡,等着皇帝上了床就把她抱進了懷裡,他的手慢慢的覆在了仟夕瑤的肚子上,溫柔的撫摸,好一會兒才歎息了一聲。
仟夕瑤想着,皇帝也跟她一樣很失望吧?
無獨有偶,第二天開始就下起了雨,仟夕瑤等人又被困在這裡。
皇帝倒是很沉着,閑了就看書,仟夕瑤做着針線,老太太剛開始還認生,後來見這位夫人着實沒有脾氣,就經常拉着兒媳婦過來一起做針線閑聊。
老太太最是能說,一張嘴吧嗒吧嗒的,能說上一上午都不歇着,把家裡的祖祖輩輩的幾代人的事情,甚至是家裡大到一個水缸,小到一粒豆子都說的清清楚楚的,囧。
“本來我們這是一個村子,北邊靠着海,平時捕魚生活,隻是後來……,哎,近些年來開始征收什麼魚稅,好多人家都撐不下去了,這個搬走了,去城裡生活,那家去北邊投靠親戚,還有幾家因為延期沒有交稅,兒女被強行賣了抵債,大人們受不了,死的死,跑的跑,如今就剩下我們這一戶了。
”老太太無奈的說道。
仟夕瑤想起伍泉說的話來,朝廷早就先帝的時候已經停止征收魚稅,怎麼還會收?顯然是有人在作怪,問道,“這分明就是騙稅,難道就沒有人去告?”
老太太說道,“誰敢告?征收魚稅是可是總督大人定的。
”
“信陽侯?”
“可不就是這位侯爺,據說家裡還有個女兒在宮裡當貴妃,權勢滔天的很。
”老太太說道這裡,又露出幾分痛快的神色來,說道,“哼,可惜,前些日子被人殺了。
”
仟夕瑤想起皇帝對信陽侯的評價,不像是幹這種事的樣子……,又想起昨天鄧啟全過來時候說的,總覺得皇帝好像在謀劃什麼事情,而她竟然不知道。
到底是什麼事?
老太太說的興起,喝了一口茶水,又繼續說道,“夫人,這信陽侯一死,可是大快人心哪,大家都說是海賊王夏震幹的。
”
青娘一直不說話,結果聽老太太說道夏震,拿着針的手一抖,仟夕瑤正低頭喝茶,無意當中就看到這一幕,她心中奇怪,卻也沒有多問。
“怎麼都說是他?”仟夕瑤一路上都在聽關于這個夏震的話題,那些官員對于這個人,特别會是诰命夫人們,簡直就是恨之入骨,但是到了普通百姓,卻鮮少有人恨他的,很多人過不下去還去投靠他。
“因為……”老太太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老頭子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說道,“老太婆,院子怎麼都不掃掃?”
老太太尴尬的一笑,對着仟夕瑤說道,“夫人,我去掃掃院子。
”
仟夕瑤聽的不過瘾,想起青娘提起夏震時候的反應,心想她不會知道點什麼吧,随口問道,“青娘,你知道夏震和信陽侯之間的事情嗎?”
青娘頭低的很厲害,說道,“不知道。
”
“噢。
”仟夕瑤見她分明知道什麼,卻是不肯說的樣子也就沒問,她正在給皇帝做一件長袍。
自從上次送了雙襪子給皇帝後,他就顯得很喜歡的樣子,這一路上一直穿着,直到前幾天破了個洞這才不得不丢了,這件事萬福就在仟夕瑤面前翻來複過去的說了好幾次,仟夕瑤從開始的……,哎呀,原來皇帝這麼喜歡我做的襪子,那種驕傲感中,很快就上升到,原來我還得做,好累,囧。
總歸這一路上仟夕瑤抽空給皇帝做了五雙襪子,看着皇帝雖然沒有什麼激動的表情,他一直都這樣……,仟夕瑤知道皇帝就是個面癱臉。
不過他要是喜歡會一直穿,當那五雙襪子被輪流穿的很頻繁的時候,仟夕瑤又開始給皇帝做内裡,其實被萬福盯着做,然後是鞋子,現在是長袍。
雨一直在下,不過幾天就把存糧都給吃了,伍泉和那青娘的相公,還有這家的老頭子一起下山采買去了。
也許是路上雨大,到了晚上都沒回來,老太太又開始探頭探腦的往外看,結果卻等來了老太太的妹妹趙氏。
趙氏住在附近的一個小村裡,看着這幾天下雨擔心姐姐,這才領着兒子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結果看到姐姐家裡竟然住着幾個客人。
老太太喜出望外,拉着趙氏說了半天的話,這一說話就忘記做飯了,青娘進來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