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不是,就是養一條狗,養了十幾年也不是這樣說不要就不要的吧?
眼淚越發兇猛的糊住了臉,孫太妃腦子突然間清醒了起來,想起皇帝曾經痛苦的問她,為什麼你就不能喜歡上朕?
為什麼呢?
因為她是已婚婦人,好女不侍二夫,她不能再對别人有情意,因為她曾經丢過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她不能像别人那樣過的自在。
眼淚撲簌簌的留了出來,孫太妃被人丢在門口,那平日裡對着笑吟吟的太監,這會兒卻是變了臉,一副很是嫌棄的表情,順手帶走了她手上的珊瑚戒子不說,還朝着她邊上吐了口水,說道,“真是老東西,沒有太後娘娘賞你一口飯吃,你又是什麼東西?”
“别說了,她以前不是對你最好。
”另一個宮女看不過去說道。
“好什麼?當初見我打碎了太後娘娘的茶杯,說是要給我說情,結果轉眼太後問起就在一旁吓的話都說不利索,這種人,就是賤命,據說當初先帝還挺寵愛她的?結果自己不願意侍寝,爬到了太後身邊當一條狗。
”
“行了,是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埋怨别人幹什麼。
”
門被關上,聲音被阻隔在後面,孫太妃踉跄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裡,宮女婉真見到孫太妃這般模樣吓了一跳,摘下她發鬓上的茶葉,說道,“主子,你這是怎麼了?”
孫太妃搖了搖頭,說道,“你還記得我有個楠木的匣子放哪裡了?”說完擡頭看着婉真,夜光下,孫太妃哭過的一雙眼眸晶瑩的如同最美的寶石一般,熠熠生輝,婉真愣住,忍不住想着,她可真漂亮,怪不得聽說先帝很是寵愛過她一陣。
“你忘記了?”
“沒有,是在衣櫃的下面。
”婉真回過神來,連忙拉着孫太妃往屋裡走,說道,“主子,你得換一身衣服,都濕了,要是染了病可怎麼好?”
孫太妃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直勾勾的看着說道,“幫我把匣子找出來。
”
婉真沒法,隻好小步去了衣櫃旁邊,從最下面的抽屜裡拿了半壁長的楠木盒子來,孫太妃對着婉真說道,“你先出去吧。
”
“主子,你得換衣服。
”
“出去!”孫太妃從來沒有這麼強硬過,婉真無法,隻好低頭走了出去。
孫太妃摩挲着匣子上的花紋,記憶似乎跳躍到了從前,先帝崩駕之前沒有見太後,也沒有第一個見太子,而是見了她。
他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睛裡已經沒有神采,卻是笑着說道,“朕要死了。
”
孫太妃當時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先帝卻是沒有說話,顫抖的從床底下摸了這個匣子,說道,“朕送給你的禮物,小心收好,實在太過艱難就打開來看看。
”
孫太妃接過,打開了匣子,裡面是一朵上好的羊脂玉雕的玉蘭花,她閨名孫玉蘭,先帝還曾經笑過說,就是玉蘭花開也比不上你的顔色,她當時隻覺得又羞又躁,卻是沒有想過,先帝竟然還會記得這話。
先帝似乎很是疲憊,說道,“以前你就一直都哭哭的,朕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愛哭,今天,朕要死了,你就不能露個笑臉給我朕?”
孫太妃卻是哭的更大聲了,心裡痛的無以複加,喊道,“陛下,你不要死。
”
先帝又笑了,隻不過是一聲苦笑,“你還是這樣的天真,朕到底該高興還是難過,算了,不過都是浮雲……,你退下去吧。
”
那是孫太妃最後一次見到皇帝。
太後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看着孫太妃手中的楠木匣子,帶着審視的目光掃過那匣子,還讓一旁太監的打開來看,直到看到裡面是一朵羊脂玉的玉蘭花,忍不住露出譏諷的笑意,說道,“陛下可真是舊情難忘啊。
”
孫太妃當時隻記得自己吓的夠嗆,連哭都忘記了,卻是沒有想過,先帝為什麼會給她這樣個匣子。
他說你過不下去就打開了看看。
是不是先帝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孫太妃緊張的呼吸着,心髒砰砰的跳,顫抖的打開了活闆。
孫太妃顫抖的拿出玉蘭花,又打開了裡面的絨布墊子,什麼都沒有……,她像是被抽掉了力氣一樣躺在炕上,隻是很快她又想起先帝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她又細細的摸着那絨布,然後是那匣子,結果在匣子底部看到了個活闆。
這裡面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