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二位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藍昆卻面色蒼白,又歎了一聲道:“大禍臨頭,不好!不妙了……”
劉長老道:“掌門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藍昆一雙眸子微微一閉道:“烏雲罩頂,久旋不去,必将有禍;血光迸現,殺襲祖陵,‘天一門’當啟殺劫,隻怕滅門大難将至,二位師兄弟,你們還是收拾收拾逃命去吧!”
二長老頓時吓了一跳!
“這……這可是當真?”
洪長老全身一陣子顫抖,差一點坐倒了下來,嘴裡一個勁兒地哆嗦道:“這……這……”
藍昆四下看了一眼道:“小魁子怎麼還不回來?”
他強自鎮定了一下,目注劉、洪二位道:“你們還怔在這裡幹什麼,莫非當真要死在這裡麼?”
洪長老一驚,道:“是……”
劉長老怔道:“隻是掌門人……”
藍昆面色淩然道:“我是‘天一門’的罪人,抱定此身應劫,倒要看看對方是怎麼一個來路……”
大難先知,他内心感慨萬千,一時真不知從何說起。
頻頻歎息着,他遂又說道:“小魁子……這孩子,我還有許多話要關照他……”
說完他轉過身來,看向劉、洪二位,呆了一下!眸子裡現出了一片淚光,紅木杖用力地在地上頓了一下,遂向後院轉身自去。
洪長老一拉劉長老道:“快走!”
二人剛剛跑轉出正面堂廳,可就看見弓富魁背上背着一個竹簍,兩手上提着很多東西,正一步步拾級而上!
洪長老:“這小子。
”
來人弓富魁二十四五的年歲,一身玄青粗布衣褲,足踏草鞋,這麼冷的天,他僅僅外面罩着一件豹皮背心。
純樸敦厚的一張臉,看上去絲毫沒有浮薄不實在的時下少年的習氣!也許是平日慣走山野,伐木開煤練就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他的輕功顯然不錯!
否則的話,萬萬不會在背負着如此多東西之下,會如此矯健!
上千級的石階,不一會的工夫已來到了頂頭。
一進門,看見劉、洪二老,他忙把手上東西放下,抱拳見禮道:“師伯師叔,有勞久候!”
劉長老道:“我的酒呢!”
弓富魁雙手捧起一個瓷壇,趨前道:“為了這壇酒,弟子多走了五裡路,是在柳葉軒買的,師伯你瞧瞧看,這是陳年的花雕!”
劉長老伸手接過來,立刻臉上帶出了笑紋。
天塌下來他都不在乎,隻要今朝有酒。
這就是他的處世哲學。
洪長老卻道:“你這孩子,掌門人找你有重要事呢,還不快去?”
弓富魁吃了一驚,慌不疊地向後院步入。
劉長老抱着酒喜滋滋地坐下來,正要找東西倒酒,洪長老大急道:“你是怎麼回事,掌門師兄的話你沒聽見麼?”
說着用力地拉他站起來。
二人走幾步,劉長老用力地甩開了洪長老的手。
洪長老一怔道:“怎麼回事?”
“要走你走,我是不走。
”
說着,他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你真的想死?”
“死?”
劉長老開了酒壇子,先喝了一口,大叫一聲:“好酒!”才把一雙眼睛瞟向洪長老,“沒見過你這種傻鳥,随便幾句話,你就當真!”
“咦,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他娘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這……”
洪長老顯然不知所指,有置身五裡霧中的感覺。
“我老實跟你說吧!”劉長老左右看了一眼,聲音放小了道:“老藍這一套騙得了别人,他卻是騙不過我劉天柱,咳!他打的是如意算盤!”
“什麼如意算盤?”
“傻鳥!”
仗着他是師兄,再加上平常愛喝上幾口老酒,劉長老一向是口無遮攔。
現在他又展示出他的獨到見解。
“你想想看!”劉長老說:“現在門裡就我們三個長老,‘天一門’這份産業值多少?你算過沒有?”
“這個……這一點我倒沒想過。
”
“你沒想過,你這種傻鳥還能想什麼?我告訴你吧!”
說着他伸出了五個指頭,道:“值這個數!”
“五十萬”
“五百萬!”劉長老哈哈笑道:“五百萬兩銀子,你想想看,這不是個小數目吧!”
“這……你是說……”
“老藍想用兩句話,把我們兩個給吓唬走了,這份家當他可就跟小魁子兩個獨吞了,”
“嗯,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有點道理似的。
隻是小魁子……”
“他當然離不了小魁子,你沒看見嗎,平常兩個人親得不得了,誰要說小魁子不好,他娘的他就第一個生氣,好像你我反倒成了吃閑飯的了!”
洪長老皺了一下眉,道:“我看藍師兄還不至于……”
“不至于個屁!你要走你走,我是不走,反正生是天一門的人,死是天一門的鬼。
”
身子往後面一靠:“咳!我不走,看看誰能夠用八擡大轎,把我老人家擡出去?”
洪長老軟了。
擠了一下他那對小眼睛:“這麼說,掌門人是有意唬咱們的?”
“那還用說!”劉天柱冷笑着說道:“你想呀!‘天一門’到了什麼節骨眼了,還能有什麼大難?他娘的!總共三老一少,還能在江湖上起什麼浪?興什麼風?誰還犯得着給我們過不去?這不是藍昆胡謅是什麼?”
洪長老頻頻點頭道:“有理,聽你這麼一說,是有點道理。
”
“老弟,你到底年輕幾歲,跟着你師兄跑,咳!錯不了。
咱們再耗上個三年兩年,等着老藍不行了,咱們就賣房子。
到時候,他小魁子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拿門規制他,叫他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
洪長老頓時心花怒放,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