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以及令師等一幹人的死,是誰下的毒手?”
“當然知道。
”
“是誰?”
弓富魁一哂道:“就是與在下一路同行,此刻同室而居的那位‘朋友’。
”
一旁的田福霍地跳起道:“好小子,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柳青婢嗔道:“田福,對于弓少主不得無禮。
”
田福頓時一怔,歎了一聲道:“是。
小姐,老奴是一時氣不過……唉!”
柳青蟬道:“你知道什麼,弓少主這麼做,是含有深心的,你應該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話,弓少主乃是大智大勇,絕非一般匹夫匹婦所可以比拟的。
”
弓富魁一笑道:“姑娘太過誇獎。
”
田福經柳青蟬這麼一提,似乎突然明白過來,怔了一下,張惶向前幾步。
他那隻獨眼幾乎要湊在弓富魁臉上道:“弓……少主,我家小姐說的,是真的?”
弓富魁凄然一笑道:“田大叔,任你去想吧。
”
田福忽地雙膝跪地道:“弓少主,老奴方才是有口無心,你多包涵。
”
說完,通!通!一連磕了兩個響頭。
弓富魁吃了一驚,忙閃開一邊,順手把他由地上扶了起來。
“田大叔,這就太不敢當了!”
田福站起來,愧疚地道:“弓少主既然是有心人,現在正是機會,不如乘那厮晚上睡覺時,下手殺了他,正好為我家主公與令師報仇雪恨。
”
弓富魁苦笑了一下,微微搖了一下頭道:“難!”
“怎麼?”
弓富魁冷冷一笑道:“這姓過的一身武功,簡直無懈可擊,是我生平所僅見的高手。
”
“他莫非不睡覺?”
“這一點還有待證實,不過……”
他喟然長歎了一聲,搖搖頭道:“即使他睡覺,也是難。
”
柳青蟬秀眉一颦道:“這個人真有這麼高的能耐?”
弓富魁道:“此人武技,姑娘必然已有所見,不必我多說,我所要提醒姑娘與田大叔的是,這個人似乎練有一種特殊的功夫。
”
頓了一下,他打量着異常驚吓的田福道:“我想二位一定也知道内功中有所謂‘感應圈’這一個說詞吧。
”
田福點了一下頭道:“聽說過。
”
柳青蟬奇道:“聽說藍老前輩,就是身上藏有這種功夫的高人,是不是?”
弓富魁點點頭道:“姑娘說得不錯,先師正是練有這門功夫,隻是比起這個人來卻差得太遠了。
”
“弓兄你怎麼知道?”
“此人非但練成護體遊潛,竟進一步可以使之逼出體外,傷人于無形之間。
”
“真的?”
“姑娘莫非方才在火場沒有看見?這種功力運施之下,可使多人在尋丈之内,不能近身,功力至此地步,端的是驚人已極。
”
柳青蟬輕歎一聲道:“這麼說來,别人的傳說也是真的了。
”
“什麼傳說?”
“弓兄你還不知道?”
弓富魁搖頭,表示不知。
“現在外面都傳說,大名府來了一位冬眠先生。
”
“冬眠先生是誰?”
柳青蟬冷冷一笑道:“就是這個姓過的。
”
“為什麼要叫是冬眠先生?”
“他們傳說這個人是由冰窟窿裡出來的。
”
于是她把那日偷聽得自李知府嘴裡的一番話說了一遍。
柳青婢随又怔了一下道:“弓兄怎麼不說話?”
弓富魁長歎一聲道:“如果姑娘這些話是真的,這人必通屍解、辟谷之術,這真是我生平聞所未聞的怪人……”
他一時間,顯出無限的意興闌珊,深深地垂下頭來。
柳青蟬冷笑道:“弓兄你萬萬不可氣餒,任他有通天徹地的本事,這個仇我們也是要報的!”
弓富魁怅然點頭道:“姑娘說的是。
但是你我功力與他相距甚遠,此人既然身藏如此不世之技,這個仇可就難報了。
”
柳青蟬咬了一下牙齒,恨恨地道:“他就是走到天邊,我也不放過他。
”
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一事道:“弓兄你可知道他下一步意欲為何?”
“他……”弓富魁忽然想起來道:“聽說他好像要去河間。
”
“河間……”
“六合門!”
田福忽然插口道:“河間‘六合門’。
”
弓富魁一驚道:“這麼說,他是要去找古寒月,古前輩了?”
“你是說那位有‘冀中王’之稱的古老前輩?”
“就是他。
”頓了一下,他點頭道:“姑娘明天一早趕快起程往河間去知會他一聲,叫他好有一個準備。
”
柳青蟬點點頭道:“好,我知道。
”
弓富魁冷冷一笑道:“古寒月前輩一身功力,聽先師說,在冀省首屈一指,這一次姓過的可碰見厲害對手了,姑娘可請他暗中戒備,我們與他裡應外合,不愁這個姓過的再能逃開手去。
”
柳青蟬面露喜色道:“好,時間不早,弓兄也該回去了。
”
弓富魁道:“正要告辭。
”
說完抱拳作别,悄悄開門自去。
柳青蟬送到門前,回身時,卻見田福正一個人看着桌上的燈發呆。
柳青蟬道:“早點睡,明天一早,我們上路去河間。
”
田福應了一聲,站起來,向外步出。
他們是開的兩個房間,當他要步出門坎一刹那,卻又回過頭來道:“姑娘,我打算向你借樣東西。
”
“什麼東西?”
“姑娘那一把削金斷玉的匕首。
”
柳青蟬一怔道:“幹什麼?”
田福一笑道:“聽弓先生說,那小子這般厲害,我卻沒有一件稱手的兵刃,姑娘有了一口好劍,那把匕首借給我用,大概沒什麼不可以。
”
柳青蟬點點頭道:“好吧!”
說罷,她就轉身由行囊裡拿出了那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