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乘虛而入,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将他斃之劍下。
她卻沒有。
雖說如此,卻也未能脫過眼前的一瞬殺機。
表面看來孟天笛與白發老妪,不過隻是“手指”與“劍身”的接觸,事實的情況,卻是大為不然。
事實上透過孟天笛手上的劍,雙方早已作了内力接觸,強大的氣機已作了無數次的抗衡,内力灌輸之下,樓闆“咯吱吱”連響,整個木樓都為之晃動起來。
卻隻見白發老妪拿住對方劍身的三根手指,在一連串内力貫注之下,竟強大了許多,色澤由原來的蒼白漸漸變成了赤紅,最後竟轉成了墨也似的“黑”色。
看到這裡,一旁的長身少女,突然神色一變,目光裡不無驚懼。
孟天笛這時就覺出身上一陣奇寒砭骨。
忽然,他想起了江湖間對于這種怪異掌力的傳說,由不住大吃一驚,掌中劍已是萬難把持。
便在此幹鈞一發間,一縷宛轉的笛音,隔着一扇紙窗,娓娓飄送進來。
白發老妪正待有所施展,神态間竟似有了阻難,一雙三角眼,精芒閃閃,情不自禁地便向窗扇看去。
那陣子娓娓笛音,對于自發老妪來說,也許早有所聞,隻是眼前的一霎,才像是對她直接地構成了威力。
似乎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孟天笛原已無能把持住手中的長劍,卻在這一霎,随着自發老妪的目光轉移,頓時手頭一松,從而覺出自對方手指上的力道,頓時為之大大減輕。
笛音忽止。
随着忽然敞開的窗扇,一個枯瘦面相,長衣飄飄的清瘦老人,已現身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