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今天,她自問已非當年“吳下阿蒙”,更何況絕技“血手菩提”已是大成。
隻是這條“龍”太過厲害!
一霎間,無數意念在腦子裡打轉。
秦老人早自對方那雙三角眼裡窺知了她的心意,隻是沒料到對方出手如此之“毒”。
火焰婆娑,忽地拉長了。
陶妪的身子,有似飄風,已來到了眼前。
房間裡鬼影森森,搖曳的火光裡,重疊着兩個人交錯的身影。
便在這一霎間,陶妪已遞出了她最稱狠惡拿手的一招——兩隻鳥爪般的瘦手,一上一下,直向秦老人頭頂、前心兩處要害上扣抓叩擊過來。
像是糾纏着的兩隻鬼影,一陣子劇烈的打轉翻騰之後,兩個人蓦地又分了開來。
将分未離的一瞬,秦老人那一隻枯瘦的手掌,已拍向陶妪背後,後者陡地打了個踉跄,一團疾風似地飄了出去。
“好……”
身軀猝搖,一片飛花似的輕功,已經落身于窗戶之上。
像是落水的寒禽,那麼劇烈地打了個哆嗦,一頭散發,刺猬似地散開來。
秦老人必是以非常之功,隻一掌,已幾乎拍散了她數十年苦練的内炁真氣。
眼前的陶妪看着無礙行動,其實已受傷極重,一雙三角眼裡,再不見先時的淩厲,卻代以無比的驚顫、悲憤,那麼凄涼地向着秦老人瞥了一眼,随着反身的一個倒仰之勢,箭矢似地消逝于沉沉黑夜。
猛可裡,人影翻飛。
一旁的長身少女,已欺身而近。
掌中劍化為一天劍影,向着眼前秦老人兜頭直落—
—卻受阻于後者猝然揚起的一隻右手。
這隻手必定凝聚着非常之功,以至于長身少女那麼疾猛的勢子,依然不能得逞,在秦老人遞出的手勢裡,敗下陣來。
像是一片浪花,長身少女已踉跄退身八尺開外——她當然知道自己絕非對方的敵手,隻是心有未甘而已,經此一試,才算死心塌地地服了。
一霎間的驚吓,展現在她臉上;匆匆向着室内各人看了一眼,便縱身越窗而出,緊随着白發老妪之後,消逝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