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混了,哼哼……
你可是自己惹火上身,自己找死了……”
說話的當兒,鮮血怒溢,已把他下半身子染紅。
銀衣人連聲怒哼着,反手在傷處附近一連點了幾處穴道,止住流血,卻也痛得連連打顫。
孟天笛原可乘勢出劍,不費吹灰之力,将他斃之手下。
總是于心不忍。
再者,對方的來意還不曾摸清,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心裡一驚。
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是所謂“使者”的身份,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果真這樣,自己可是大大地冒失了。
隻是,對方銀衣人極其狡猾,睽諸方才情形,分明心懷險詐,誰又知道他是怎麼個打算?
所謂“兵無常行,以詭詐為道”。
卻又怎麼知道,他不是假借“使者”身份而冀圖對秦老人暗下毒手?
心裡這麼盤算着,孟天笛暫不出聲,隻把一雙眼睛向對方緊緊逼視着。
銀衣人“哼”了一聲說:“我這裡有張帖子,拿回去給秦老頭一看即知。
”
說時雙劍交揮,回插身後鞘内。
卻自挽起的袖管裡抽出了一紙拜帖,身子閃了一閃,來到孟天笛眼前。
“請。
”雙手奉上。
孟天笛伸手接過。
待将退身的一霎,耳聽得“咻”的一響,一道銀光,由銀衣人右肘腕間疾射直出。
孟天笛長劍倏翻,“嗆啷”聲中,已把來犯的這口飛刀揮落地上。
銀衣人飛刀乍出,身軀猝仰。
嗖然聲中,已退出丈許之外,左腕再擡,“咻”聲裡,另一口飛刀又再飛出。
一線流光,直取孟天笛眉心要穴。
孟天笛施了個“回”字劍訣。
劍走輕靈,铿锵一聲,乃把第二口飛刀吸附在劍身之上。
銀衣人兩口飛刀,俱已落空,黔驢技窮,再也不欲逗留。
飛刀出手的同時,他便已施展全力飛身遁出,這一霎更不逗留,倏起倏落,夜月下宛如跳擲星丸,轉瞬間,已飛逝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