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爆發出細小的“劈啪”聲息——踏着躇跚的腳步,再次踱向火邊,坐下來,這條“病龍”,已不複先前的清健矍铄,瞬息間又似回到了萎靡的蒼老之境。
甚至于較之最初更為虛弱。
然而,那一片投落在孟天笛身上的眼神,卻似有說不出的喜悅快意。
便在火光的顫抖裡,緩緩倒下來。
他睡着了。
孟天笛卻睡不着。
心裡亢奮得緊。
隻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滿是秦老人婆娑的身影,曼妙的腳步……那幢幢劍影,由眼前掠過,一招招,一式式,走馬燈那般模樣,反複在眼前打轉。
這些對他來說,已不再陌生。
驚訝着自己記憶的深刻,反複深思,算了一算,不多不少,竟是九九八十一式。
分明已記住了,卻仍是不大放心,機會難能可貴,智靈一現而逝,說不定明天而後,即使連秦老人自己,也不能完全記憶。
這番“傳薪”是那麼寶貴,不容他不謹慎從事,便一骨碌由火邊坐起。
長劍在側。
拔出來,冷焰襲人。
孟天笛披衣而起,便“依樣畫葫蘆”,學着老人的姿态,演繹起來。
卻不知,此一番“現身說法”,較之老人的“具體而示”,大為不同。
秦老人是無為的“姿态”,他卻是功力融會貫通,發之于實力的劍擊。
霎時間,山洞裡有了風雷之勢。
奇光電閃,激昂排宕,不可一世。
一路施展,一路印證,越覺得這一路劍法,簡直像是為自己而創,得心應手,大大逢合了自己脾胃,真正獲益良深。
一趟劍術施展下來,隻覺得無比快意,真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
火焰已快燃燼。
孟天笛把早先揀拾的枯柴加了一些,火勢複起,山洞裡才又有了暖意。
秦老人正面壁而坐,此時此刻,料已“入定”。
踏着一地的閃爍火光,孟天笛信步向門口步出。
原來這座山洞深邃幽長,兼有迂回之勢,如此更能掩遮寒風。
孟天笛神清氣爽,心情至佳,小小山洞已似掩不住他此一刻的壯闊心懷,既不聞洞外樹搖風動之聲,便興起夜月靜觀千山之雪的雅興,随即向洞外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