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長劍,早已迎勢而出,匹練似地閃出了一道奇光,“叮當”聲響裡,封住了正面要害。
便在這時,他壯立的長軀,宛若“蛇”似地扭曲,正是日來得自秦老人爐邊曼妙身法的傳授,卻不意于情急之下,竟然施展了出來。
輕盈的體态,配合着“蛇”的扭曲。
如此身段,前所未見。
陶老婆子那麼淩厲的一天瘋魔杖影,竟然落了空,喀喀聲響中,全數都點向了石壁,爆濺出滿空的碎石頭碴子。
旋風般地一個打轉。
呼嘯聲裡,陶老婆子的皤皤白發,刺猬似地炸散而開,在一個奇快的淩空翻滾勢子裡,飄出了丈餘之外。
連驚帶恐,老婆子原本就奇醜的那張瘦臉在一刹那間“鬼”樣的猙獰。
“好小子,真有你的!”三角眼裡一片迷離:“好身法……這一手是誰教給你的?”
想是體傷未愈,方才搏命的一擊,更是耗盡了體力,話聲未已,便頻頻地喘哮起來,那樣子像極了一隻負傷的狼,卻使孟天笛突然聯想到秦老人,原來他們雙方,都已是強弓之未。
這番姿态終使孟天笛信心大增。
以他功力,已足能應敵,而勝之有餘,又複何懼?
冷冷一笑,他向前跨進了一步。
陶妪眼睛裡一陣迷惑。
竟後退了一步。
也許隻有她自己心裡有數,眼前面對着孟大笛這樣的大敵,一時之間不能取勝,後果誠然不堪設想。
情勢的轉變,竟然是如此的不可捉摸,原來的“強”一下子變成了“弱”,而本來的弱.卻躍升力強——足以主宰生殺之勢的那般“強”者之尊。
面對着孟天笛的超然英姿,陶老婆子顯得一蹶不振。
她一連後退了三步,才以手上木杖,點着地面,支撐着搖搖欲倒的身子。
陶老婆子一霎間臉現驚惶:“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