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
說時右手牽動長衣,卻在坐處左右,現出了兩樣物件,卻是一口鋼刀,一個小口陶甕。
刀式平常,那陶甕更像是散置荒山野嶺,盛裝死人骨灰的物件,隻是小得多,不過拳頭般大小,黑黝黝毫不起眼。
孟天笛再經辨認,才覺出這兩樣東西,原來一直為老人随身所攜帶,卻不知置之何用。
像是無窮感慨,他拿起了那口帶有皮鞘的刀,緩緩抽開來!
刀式笨拙,分量不輕。
或許是長年未經打磨,已有斑斑鏽痕,然而看上去仍似極為鋒利。
這口刀一刹那間,帶給秦老人太多的感觸,忍不住兩行淚水奪眶而出,灑了滿臉都是。
“你怎麼了?”
孟天笛似乎突然興起了一陣奇異的感覺,仿佛是什麼不祥的兆頭……
秦老人坐着苦笑了一下,擡起了手,用肥大的袖子,把臉上的淚痕擦了一擦。
他冷冷地說:“你知道吧?六十年以前,當我還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曾用此刀,結束了一個人的性命……”
孟天笛心裡一動,卻是忍住不發。
秦老人苦笑道:“你可知道那個人是誰?”
“是誰?”
“他是我父親!”
“啊!”一霎間,孟天笛眼睛裡奇光迸射:“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助他的魂魄不死,轉為來世的再造之機……”秦老人緩緩說:“對于我們修道修仙的人來說,這種自我了斷的手法叫作‘兵解大法’。
”
“兵解……”
“嗯!”秦老人默默點了一下頭:“對于一個修真習道的人來說,這也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悲哀,說明了今生的無望,隻好寄望于來世……但是較諸一般尋常的死,即所謂的‘形神俱滅’,卻又大大不同,險多了!”
話聲未已,隻聽得一旁默坐的葉靈,發出了凄慘的一聲尖叫。
這聲尖叫,正由于混雜着極其凄澀幽雜的笛音,乍然入耳,真有毛發悚然之勢。
孟天笛由不住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