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式前指之勢,手上短杖,蓦地暴長如虹,尖風一縷直向着孟天笛咽喉要害刺紮而來。
兩般出手,勢若狂風。
孟天笛身形疾轉,來不及遞出長劍的當兒,右面肩頭,已吃地久幻為蝶影的掌式擦落而過,一片肩衣,生生為之扯落下來。
所幸他揚起的劍勢,架住了正面而來的“天蠶”銀杖——卻不知對方杖勢奇特,變化萬千,微妙之處更在于杖質的堅韌彈性,收放自如。
眼前一式交接,竟似絲毫不着力道。
隻覺着手上一軟,孟天笛這一劍直似砍了個空,随着對方杖勢的一收,有若銀蛇打轉,一口長劍,已為對方化為繞指柔的杖緊緊纏住。
“嗆啷”聲響中,長劍已脫手飛出。
便在這一霎,孟天笛身勢旋風似地轉了出去,險險乎落身于尋丈之外。
“亂蠶飛絲”。
陡然間,他記起了秦老人生前一再告誡自己的這個名字。
卻因為背後的葉靈,行動有了牽挂,竟在對方甫一出手的當兒,便敗下了來。
眼前長劍失手,便隻有死路一條。
兩個老怪物,一式得手,更不再手下留情,長笑聲中,雙雙已欺身面前。
卻聽斜刺裡傳過來一聲歎息,陡然止住了二人前進的腳步。
“黃雲、黃飛,你二人到底還要為惡幾時?還不夠麼?”
天長、地久聆聽之下,登時為之一驚,瞠目而立。
一片斜陽,灑落眼前亂石之間。
不知何時,那裡卻多出一個人來。
一身杏黃色的單薄長衣,覆裹着來人玉樹臨風的修長身軀。
長發中分,既黑又柔,映襯着來人那一張白皙俊秀十分書卷氣的臉,即使一望之下,也令人禁不住頻生出幾許斯文雅意。
“天長”、“地久”那麼禀性狂傲、目無餘子的個性,吃對方目光一攝,禁不住為之一怔,雙雙騰身而起,落身丈許之外。
隻為着“黃雲”、“黃飛”這個稱呼,除二老本人之外,江湖中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來者何人,竟在彼此一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