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了出來。
銀光一閃,一口銀光四射的飛刀。
趙鐵公大吼一聲道:“不好!”
他趕忙地向外一擰身子,可是由于相距太近,射開了正面可躲不開側面,這一刀正正地刺射在他右肩窩裡。
可真不輕,飛刀幾乎沒柄,可見暗中人手勁之足。
他大聲叫道:“不好了,有人劫差事!”
一旁的張把總這時才看出了不對,大喝一聲道:“開槍!”
火光一閃,“轟”的一聲大響。
第一槍自然是射向蘆葦叢内,劈劈啪啪,蘆葦倒下了一大片,如果裡面有人,當然是躲不過,隻可惜别說是人了,連兔子也沒一隻!
這麼一來,大家夥才大吃一驚!
“鐵翅鷹”孫化、“粉面金剛”胡大海,以及三四名幹捕,各操兵刃,就要往裡面闖,卻為張把總給喝止。
張把總大聲道:“把槍排起來!”
十杆槍一字地排開來,火繩子都亮了出來。
張把總大聲吆喝道:“梁金花,你快給我出來,當真想死嗎?”
話聲方頓,隻聽得身後衆人一陣喧嘩聲,遂見左右蘆葦叢裡,一連躍出七八個持着兵刃的匪徒,雙方一經交接,遂打殺在一團。
張把總由馬上跳下來,拔出了身上的刀,連連跺着腳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十杆槍比了半天,卻怕傷着了自己人,沒有一個敢發射的!
張把總認定了梁金花是在面前這片葦叢裡,大聲用刀指揮着喝道:“給我亂槍轟!”
“轟!轟!”
一連兩聲大響,空氣裡一股子濃重硫磺的氣息,蘆葦倒了一大片。
“再轟!”
“轟!轟!”又是兩聲大響,這一次有效,就隻見蘆叢裡突地蹿起了一條人影,這個人顯然還帶着另一個人,就在槍聲方止的一刹那騰身而起,向着另一個方面墜落下去!
“轟!轟!轟!”
張把總大聲叫嚷着道:“再打!”一連又是三槍,硫磺氣息彌漫了整個的空間。
“鐵翅鷹”孫化、“粉面金剛”胡大海在槍聲一落的當兒,雙雙騰身而起,撲向葦叢之中。
迎面可就看見了一個紅衣姑娘正挾持着犯人向裡面跑,雖然外面燈光很亮,可也看不十分清楚。
胡大海大嚷道:“姓梁的你往哪裡跑!”
身子一撲過去,掌中刀照着江芷身上就剁!江芷因這時手上枷鎖已開,雖然說足上那對鍊子還沒有開,可是卻也有招架之力!
她手裡還提着那副開啟的枷鎖,猛地向上一擋,“喳”一聲,架住了對方落下來的刀。
可是一旁的“鐵翅鷹”孫化卻抽冷子打出了一支袖箭,正中在江芷小腿上,後者腿下一彎,胡大海的刀橫面砍來,其勢險到了極點。
危機一瞬間,一旁的紅衣少女用力地一掌擊在了江芷背上,江芷被擊得向前直栽了出去,卻為此僥幸地逃開了胡大海的一刀!
“鐵翅鷹”孫化大嚷一聲道:“這裡來!”
他手裡的一對匕首,猛然向對方紅衣少女前胸上紮來,紅衣少女冷叱道:“你也配!”
隻見她玉手一伸,正好是在孫化雙臂之間,不知怎麼的一攀,已抓住了孫化的一隻胳膊。
“去!”她嘴裡一聲嬌叱,随着她向外翻出的手,孫化叫了一聲,足足地扔出了丈許以外,撲通摔了下來。
“粉面金剛”胡大海蓦見此情,大吃一驚,已知道對方這個紅衣少女,較諸梁金花(江芷)還要厲害,哪裡還敢力戰?
他慌不疊地向後擰身縱出。
胡大海身子方一撤出的當兒,就隻見四面八方,匹練般地射出了四五道孔明燈光。
燈光的焦點,顯然集中在紅衣少女身上。
像是張把總的口音,大聲嚷道:“不許動,動一下要你們的命!”
紅衣少女——梁金花倏地一愣,當真是不再動了。
環繞在她身側四周,足足有五杆槍,槍口都正正地對着她和江芷,這種情形之下,要是移動一下,那才是不智之舉!
梁金花是再聰明不過的人,當然不會吃這個眼前虧!
她臉上帶出一絲輕松的笑容,若無其事地道:“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有話好說呀!”
這時地上的江芷也已把中在腿上的袖箭拔出來,忍着痛站起身子。
她歎息了一聲,向着梁金花道:“姐姐,我把你害了,這又是何苦呢!”
“别說這些洩氣話!”梁金花冷笑着,說道:“我害你還是你害我,可還不知道呢!”
她的一雙眼睛,向着周側各人瞟了一眼,冷冷一笑,說道:“你們這裡頭誰當家?”
張把總哈哈一笑道:“大膽女寇,死在目前,尚敢口發狂言?你家張爺爺在此,還不束手受綁麼?”
梁金花哼了一聲,道:“這麼說是你當家了?”
方說到這裡,但聽得槍聲轟轟作響,一旁出現的數名盜賊,大半橫屍就地,有兩個人叫嚷着負傷撲跌于漢水之内,水花四濺。
張把總看到己方全勝,好不高興,大聲關照着道:“你二人,還不俯首聽綁麼?”
梁金花咬了一下牙,卻用傳音入密的口音,傳聲江芷耳側道:“我可不想死,在灘頭葦草裡,我藏有一條船,我們隻有賭生死了,我先攻,你跟着我!”
江芷因不擅這一門功夫,隻得點頭示意!
張把總大聲道:“怎麼樣?我可是說一不二,我數到十,你們兩個要是再不過來受綁,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話聲一頓,高聲道:“一——”
“二”字剛要出口的當兒,卻聽得身後一陣車輪之聲,大家由不住同時回頭後顧,可就見先前過去的那輛破闆車又折了回來。
趕車的那個高大漢子,頭上兀自戴着那個破氈帽。
他活像是個莊稼漢子,站起在車轅上,大聲道:“喲!個老子,這是……”
張把總怒喝一聲道:“給我攆開!”
立刻過去一名捕役,揚鞭就打。
趕車的漢子,好不識擡舉,對方鞭子抽過來,非但不躲,反倒一手抓住了鞭梢,大聲嚷叫道:“你憑什麼打人?咦!你……”
鞭梢一奪一帶,那名捕役身子就像空中飛人似地騰空直起,砰的一聲,掼摔在地,頓時就給摔昏了過去。
張把總怒喝一聲道:“給我拿下!”
他顧此失彼,叱斥趕車的這邊,可就錯過了在場的二女,也就在此一刹那間,場内的梁金花已尖叱了一聲,陡地騰身而起,她雙掌齊出,施展的是當今武林中極為罕見的“乾元劈空掌”!
掌力一擊,隻聽見當面持槍待發的一名兵卒,痛呼了一聲,當場丢槍,噴血而亡!
梁金花身子毫不遲疑,倏起倏落,如同一隻大鶴般地撲向灘頭。
時值深夜,蘆草又長,一經入叢,極易掩身,可是相形之下,江芷的行動可就較她慢多了。
江芷緊緊随着梁金花的身子縱出去,可是她雙足上加着一副極重的鎖鍊,行動自然大大地受了拘束,何況她小腿上還有箭傷。
她雖然施出全力,才不過縱出兩丈有餘,身子一落下來,可就禁不住一交跌倒在地。
“鐵翅鷹”孫化騰身而前,手中舉刀待下之際,但聽得鞭梢兒在空中“叭”的一聲大響。
這一鞭子,不偏不倚,正好抽在了他臉上,頓時皮開肉裂,人也慘叫着摔了出去。
這番情形,在眼前發作時快極了。
等到衆人驚慌震怒方自一掠過腦的當兒,更使他們驚惶失措的事情發生了——那輛破馬車上的莊稼漢子,就像是一股青煙般的,已拔身而起,翩然而落,速度之快,真是令人不及交睫。
就在每個人的瞳子還不能十分接受所見的當兒,馬車上的那個莊稼漢子,已如同老鷹捉小雞般的,翩翩長空而起,落在了他的那輛破馬車之上。
他把江芷向車上一扔,大聲道:“趴下!”
雙手一帶牲口缰,那輛破闆車,可就其快如飛地疾馳了下去。
張把總瞠目結舌道:“這……他媽的,開槍!”
“轟轟……”
一連串的槍聲,火光連閃,這時江芷早已伏下了身子,車子雖破,可是四面的木闆卻是夠厚的,鐵砂子打上去,都深深地陷入到木闆之内。
由于後座的車廂很高,把前座的趕車的也給擋住了。
這番情形看得衆人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是好!
兩騎快馬疾追上來,馬上是襄陽府的兩名幹捕,一人名蘇定,人稱“快刀手”,一名顔春,人稱“流星錘”,兩個人不甘失了差事,各自搶乘一匹快馬,疾追下來。
“快刀手”蘇定,人坐馬鞍上,大吼一聲,向車上縱撲過去。
前座的漢子霍地回頭,隻見他掌勢向外一推,青光一現,蘇定怪叫一聲,就空打了個筋鬥,摔落在地,頓時死于非命!
是時那名施流星錘的顔春,也已快馬到了卒後,右手流星錘脫手飛出,隻聽見“砰”
的一聲大響,一塊木闆被他出手重錘給砸了下來。
他的第二錘就勢出手,卻向着車内的江芷身上猛打了過去。
江芷一伸手抄住了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