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薛的囑咐在墓道裡等十三回來,其實薛的那一句話很值得揣測,他說十三一會兒就會下來,而不是上來,薛的潛台詞是不是在說自始至終十三并沒有真正下來下面的墓道,而是還在上面。
可是接着疑問就又來了,上面除了墓道和石精墓室,幾乎已經沒有任何藏身之處,而很顯然這兩處十三都不在,那麼他又是從哪裡下來?
我在等待十三的這段時間裡就這樣胡思亂想地揣測着事情的經過,更讓我覺得疑惑的是,聽薛的口氣,他對十三的行蹤了如指掌,他們之間的關系顯得實在是太微妙了,我總覺得他們好像認識,可看他們的樣子,卻又不像認識的樣子。
之後過了也沒多久,十三果真從上面落了下來,看見我在墓道裡也不驚奇,似乎早有預料,隻是當他見到我隻一個人在這裡的時候卻顯得稍稍有些驚訝,然後才問我:“何遠,怎麼就一個人在這裡,薛呢?”
我于是蔣曆引着薛進入墓室深處的事說了,十三便沒有再說其他,他隻說:“薛比你我都穩重,應該不會出事。
”
他這話顯然是安慰我的,因為我給十三講述這件事的時候,重複了太多遍他會中了曆設計好的陷阱之類的話。
然後十三又試探着問:“何遠,你和薛很熟嗎?”
我不知道十三為什麼要這樣問,但還是老實回答說:“說實話,我和他并不認識,你為什麼會這樣問?”
十三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地問道:“我見過很多下地的搭檔,通常都是因利而聚,利盡而散,所以在拿到明器之後大多數都會反目。
說實話,像你這樣的搭檔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我從沒有見過一個搭檔會為另一個搭檔的生死如此着急,通常遇到像你這樣的情景,另一方不是棄同伴而去,就是在估量了自己的能力高低之後決定是否單幹。
”
聽到十三這樣說,最驚訝的還是我,如果他看到我和曉峰這樣可以交命的搭檔又會如何瞠目結舌,而且我也想不到十三竟然是一個如此不容易相信人的人,于是我說:“如果這個人換做是你,我也同樣會一分不少地擔心你的安危。
”
十三卻疑惑了,他看着我,目光竟然毫無焦距,他隻是機械地問道:“為什麼,我們隻是在墓裡偶然認識結伴,按理說你根本沒必要為我這樣的陌生人擔心。
”
十三大約是經曆了太多搭檔相互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