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耐煩的時候,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吱呀”一聲,像是門被打開的聲音,沉重而清脆。
在聲音傳過來的同時,還有光亮也穿了過來,而且馬上就撲了我一身。
我隻看見眼前的一扇門正在緩緩被打開,但是門邊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任何的風,光亮則是從門緩緩打開的門縫裡逐漸灑出來的,我可以看見裡面跳動的燈芯,竟然是一盞老道不能再老的油燈。
因為門的打開,燈芯在急劇地跳動着,我借着這微弱的光總算看到了這裡的一個大概,我站在一間木屋前,而這木屋的結構和我在外面的見到的一模一樣,從打開的門縫可以看見油燈安靜地放在一張老舊的木桌上,桌子上除了這盞油燈什麼也沒有,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見什麼了。
如我所想,我身邊的确已經徹底沒有了那個人的蹤迹,而他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甚至連一點響動都沒有發出來。
我走上前将打開了一條縫的木門給推開,随着木門的打開,木屋裡面的情景也逐漸呈現在眼前。
這是一間如同我在外面見過的一樣簡單的木屋,裡面除了一張木桌和一把木椅之外再無其他。
木椅上則坐着一個人,就坐在木作旁邊,頭低垂着,下巴抵在心口的位置,頭發亂蓬蓬的,我隻能到他的一個側面,好像正在打盹一樣,可又像是早已經死去了一般的安靜。
我站在門口看着屋子裡的這一幕,這個人應該就是我要見的那個人不會錯了。
可是還不等我開口,我就聽見一個老邁而沙啞的聲音從絲毫未動的這個人方向傳過來:“你來了。
”
他的聲音每個字都拖得很長,這種老邁的感覺好像讓他說話都已經極其費力,好不容易才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說:“是。
”
然後我看見他緩緩地擡起頭來,他的動作很慢很慢,我感覺光是擡頭的這個動作就做了很長時間,但是亂蓬蓬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我連他的側臉也看不到,隻能從聲音裡判斷這應該是一個老人。
可是盡管他的頭發蓬亂,身上卻一點也沒有髒亂的味道,似乎這樣蓬亂的頭發是刻意弄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