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柏哈利博士對狗的主人們,以及政府的愚蠢行為已不那麼關注了。
他轉而關注自己,他害怕身體的某些功能,會遭遇與瀕危物種同樣的命運——慢慢消失。
雖然兩鬓已有了白頭發,可他的頭發輪廓線仍很分明,體型仍然挺拔——價格不菲的西裝為此效果幫了不小的忙。
但最糟糕的是:他得了前列腺增生症,這是好多男士們的普遍病症,害處不能說很大,可确實令人讨厭。
柏哈利常對上帝抱怨: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四十歲的人呢!他必須頻繁上廁所,這在公共場所裡會覺得怪丢人的。
柏哈利博士有足夠的醫學知識,他知道排尿問題與婚姻生活并沒什麼關聯。
但他仍然擔心自己會像花園的水管噴嘴一樣出問題。
柏哈利找到一個關于前列腺問題的網站,上面有同病相憐的男士留言。
其中有些留言:每日都有婚姻生活會減緩前列腺增生。
柏哈利決心找個情人——一個能跟他合得來的,長相厮守的好女士。
是的,現在他看到這樣的好女士了。
光彩照人的華裔女子朱瑪琳,在他之前登上開往麗江的大巴,坐在靠窗位子上,她的女兒埃斯米跑到汽車尾部,躺在長座椅上。
柏哈利假裝從朱瑪琳座位旁邊走過,回頭輕聲問她有沒有阿斯匹林。
柏哈利知道女士們樂意幫助痛苦中的人,同時也知道她們總帶着治療頭疼腦熱的藥。
瑪琳開始在包裡翻藥,柏哈利便坐到她旁邊的位子上等待。
雖然他曾多次在舊金山的社交場合見過朱瑪琳,但在此地——中國的山谷中,瑪琳看起來真是格外美麗動人。
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此刻在柏哈利的眼裡,她的一切都那麼光潔優雅:頭發、面龐、衣着,尤其是她的動作和姿勢。
就連她噴殺蟲劑都像個女神!她身着無袖外套和多彩褶皺圍巾,圍成似短裙的形狀,輕輕的紗巾,仿佛等待着被夜晚的微風吹走。
很自然,柏哈利擔心自己的朋友莫非會有同樣想法,因為他們兩位在女人問題上經常如此。
然而,他發現莫非此時正盯着年輕的海蒂。
莫非的兒子魯珀特剛玩完一副牌,也毫無顧忌地盯着海蒂的前胸。
不過柏哈利還注意到,莫非已經對着瑪琳偷偷瞧了幾次,那雙眼睛對瑪琳的身材由上看到下,被她的曲線所誘惑。
柏哈利便盤算着如何坐在瑪琳身邊,可以讓他的混蛋朋友知趣些。
有一年,他和莫非在史廷森海灘吃飯,柏哈利明确表示對女店主感興趣:“她長着好大的一雙眼睛啊,像褐色的彩虹,我估計直徑得有十四毫米。
”莫非回答:“真的?沒注意。
”第二天柏哈利返回飯館,女店主很友好,但對他卻不再親密了。
就像被主人打怕了的狗,隻要你稍一擡手,就會吓得蜷縮着躲閃。
柏哈利喜歡挑戰,他要讓害怕的狗親熱地舔他的手。
他提醒自己要慢慢來,并沒有急于采取行動。
第二天,女店主卻不見了。
柏哈利後來才知道已被莫非搶先了一步,因為莫非對女店主說,可以用他上了新漆的哈雷摩托載她一程。
女店主上鈎了,摩托車開到蒙特利海灘,衣服都脫給了太平洋……
銷魂的兩個多月過去,莫非以“人生目标相差太遠”為由,又把她給甩了。
她則在他的摩托車上噴了一大片粉色。
當柏哈利聽說此事後——他要比莫非傷心多了,女店主現在恨透了男人,就像長着三個腦袋的地獄惡犬,見到男人就想殺。
莫非把她給毀了,以後的約會也甭指望了。
莫非還在他的傷口上撒鹽:“老兄,你喜歡她的褐色大眼睛?告訴你吧,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