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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溺水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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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張得很大,像船上的兩片帆一樣。

    離開了水,兩片腮就像塑料的袋子一樣癟癟的,相互壓着,将它們密封了,空氣進不去,所以魚缺氧。

    ” 薇拉哼了一聲:“所以沒人能真誠地說他們在救魚,使它們免于淹死。

    ” 柏哈利固執地回答:“不,它們是在岸上被淹死的。

    ” “那雞又是怎樣呢?”薇拉沉思着,指了指一籠子雞,“它們會受到怎樣仁慈對待呢?是不是它們的脖子被意外折斷的時候,正在上瑜珈課?” “比我們在家裡做的壞不到哪裡去,”埃斯米冷靜地說,“我們隻是僞裝得更好罷了。

    我看到一期電視節目,豬都被趕在一起,通過一條斜道,它們都在尖叫,因為它們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了。

    馬也是這樣被殺的。

    有些狗糧就是用這些做的。

    有時它們被切割的時候,甚至還沒死呢。

    ” 朱瑪琳看着她的女兒:看來埃斯米要在她面前表現一番呢。

    她一個小孩怎麼知道這些事呢?瑪琳對女兒的早熟感到擔心和焦慮。

    這些天來,埃斯米仍然很依賴媽媽,似乎媽媽能将外界一切醜陋的東西隔離開,這讓她很放心。

     但是,朱瑪琳記得有一次,她們一起在唐人街上逛,埃斯米在聽到店主說那些活魚“是給人吃的而不是當寵物養的”後哭了起來。

    埃斯米歇斯底裡的舉動,與動物保護主義者在街上分發傳單,抵制唐人街宰殺活魚活雞以證明他們的食物絕對新鮮别無二緻。

     “魚還活着時就被砍下了頭。

    ” 一個動物保護主義者向她控訴華人的屠宰方式。

     但朱瑪琳沖女兒叫道:“所有動物在被宰殺前都是活的,不然你說怎麼殺魚呢?讓它老死嗎?” 她認為人們争論救魚這種問題真是荒謬。

    但如果是十二歲的埃斯米呢?她眼看着這些生命作着無謂的掙紮,想要活下去卻還是死掉了——哦,這真可怕。

     沃特着急地看看時間,打斷了他們的争論:“女士們,先生們。

    你們現在該回到車上去了,如果有人還要買點東西或還想四處看看,請在十五分鐘内回到車上集合。

    ” 我的朋友們四散走了,溫迪去找車的陰涼處,莫非和魯珀特在小巷上漫步,其他人去找拍照的地方以記錄他們來過這城市。

     在市場的一個角落,本尼發現了一個表情甜美的老婦人。

    她戴着藍色的頭巾,使她被太陽曬幹了的臉看上去更小。

    他作手勢問她,是否可以對她做一個速寫,還有她的芥菜與蕪菁。

    她害羞地笑了笑。

    于是他像畫漫畫一樣畫了幾筆,老婦人的臉部特征便躍然紙上。

     頭巾壓在蘭那婦人小小的腦袋上,一個大大的微笑簡直淹沒了她的臉頰,接着是一束芥菜和蕪菁,到處是淡淡的花體。

     一分鐘後,本尼給她看他的素描。

     “啊呀,”她用他聽不懂的話叫道,“你将我變成另一個人了,漂亮多了,謝謝你!” 本尼把這幅素描送給了她,她又咧嘴笑了起來,眼睛裡閃亮着什麼。

    她指着菜用英語說:“你喜歡嗎?” 本尼禮貌地點點頭,她的手勢表示他可以挑些帶走。

    本尼搖了搖頭,但她依然在堅持,他還以為她在兜售這些菜。

    她笑着将雜亂的腌蕪菁倒入一個粉紅色袋子裡遞給他。

     這得用多少錢?本尼給她一些錢,約合三十美分,對一袋蕪菁來說,是不可思議的高價了。

     但她看上去像受了侮辱,堅決地将他的手推回去。

    最後他明白了:哦,是一份禮物! 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送給她一份禮物,她也給他一份禮物。

    哇!他感到惴惴不安,這是陌生人之間的好意。

     這真是《國家地理雜志》應該記錄的時刻: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語言不同,文化不同,所有的都不同,卻給了對方所能給予的最好的東西——他們的博愛,他們的畫和菜。

     本尼愉快地接受了粉紅色的袋子,這是世界友好的象征,然後他感激地與蘭那婦人道别。

     他回到大巴上召集大家,和沃特一起點齊了人數。

    司機喬先生關上車門,緩緩離開了這個奇異的市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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