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黑人女人十分沮喪。
還有一個相當年輕的女人,在脖子上開了一台呼呼運轉的小型機器。
雪茄廠老闆總結道:這些外國人看上去十分古怪。
幾個絲織廠的女工也肯定地說,她們也見過這些外國人。
她們的工作是從蠶繭中缫出絲來。
她們說有個黑人女人和一個粉紅色頭發的女人非常好奇,還問了不少古怪的問題。
她們問到她們的工作時間。
“隻要是有陽光就工作,”紡紗女工答道,“黎明到黃昏,天天如此。
”
“那麼工資呢?”
“每天兩百到三百塊。
”——還不到一美元。
那如果她們生病或是受傷怎麼辦?會支付給她們多少錢?
“不工作的日子當然沒有錢。
”
她們告訴她。
這些問題多麼愚蠢!警察也跟着點頭。
絲織廠二樓要吵很多。
這裡都是年輕女人,因為是織布女工,必須得有力氣操作織布機。
她們說那個黑人女人十分驚訝于她們的技巧,遊客認為她們的身體幾乎是機器的延伸。
一個年輕女工迅速地将雙腳在織布機的内外踏闆上來回移動,舞蹈似的把腳彎曲成弓形。
同時她的雙手以另一個節奏工作,用恰到好處的力量牽引一串細線,讓穿線機往複運動。
這項工作要求極高的注意力和協調性,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将敏銳的目光保持這麼長時間。
從破曉到黃昏,女工可以完成整整一碼長的,圖案精巧複雜的絲綢。
這些絲綢以十美元的價格出售,給公司賺取了豐厚利潤。
她們告訴那個黑人女人,她們喜歡這項工作,始終不變本身就是一種滿足,每天看見同樣的織布機和線軸的平靜,身邊相同的工友,相同的木牆和高高的屋頂。
隻是偶爾會有雨水敲打屋頂,像神的手指的聲音,這是小小的,但是令人愉快的侵擾。
其中一個女工告訴警察:一會兒工夫之後,他們就不見了,隻留下強烈的氣息。
一定是被神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