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鑽進了睡袋,我本想着能不能從老毛嘴裡探出些信息,誰知他也是個不靠譜的人,聽我一問,當即大手一揮,道:“三年了吧,吳小爺你也是同行,該知道幹我們這行的,講究的就是個頭腦和身手,我們這些個粗人,弄不懂唐宋元明清,自然得找棵樹靠着。
”說着咧出一口黃牙,道:“咋的,想挖牆角?我們九爺給的價,你可給不了。
”
我瞧着他越說越來勁,于是嗤笑一聲,道:“你們九爺品味特殊,我比不了,對你和你的兄弟也沒興趣。
”老毛嘿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其實吧……我對你也沒興趣,到了鬥裡,小心别被鬼子拍了頭。
”
我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冷笑一聲,道:“搞了半天,還是長沙老鄉啊。
”
老毛笑笑不說話,翹着腿倒在地上,不一會兒就發出了鼾聲。
我白天睡的太多,此刻沒有多少睡意,再加上東西吃的少,肚子造反的厲害,目光不由看向路人甲放在毛皮上的烤肉,正準備拿一塊填肚子,腦海裡蓦地響起路人甲那一句:好好守夜,不準偷吃。
我看着自己已經伸出去的手,怎麼看怎麼覺得窩囊,随後反應過來,暗罵一句:管他娘的,聽他的話才叫窩囊。
我一口氣吃了兩塊肉,到了天将蒙蒙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恍惚間聽見山洞裡動靜挺大,随後聽見小花的聲音:“休整一天,明天上路。
”
我心想着,這萬裡長征才走了個開頭,我們就一路耽擱,幹糧再多也不能這麼耗啊,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幹的厲害,如同被針縫住了一樣,開不了口。
緊接着,一隻冰涼的手搭在我的額上,隻聽見秀秀說:“燒退了些,你們再去多撿些柴火。
”接着又是人走動的聲音。
需時,我又感覺很多厚厚的東西搭在我的身上,周圍的寒冷空氣一下子被阻隔了,估計是小花他們給我蓋了厚衣服什麼的,也不知加了幾層,我仿佛被鬼壓床一樣,身體上重的很,動都動不了。
雖然此時身體鈍的厲害,但我意識還算清醒,不由想起了秀秀說的那個得了雪盲症失明的德國人,不管怎麼說,我的隊友沒有抛棄我,比起來,我算幸運多了。
這麼一想,心中的小花和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