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随即又豁然開朗,是了,我這次來為的就是三叔和胖子,無論好歹,我現在至少還活着,活着就是機會。
而小花他們,如果真遭了滅頂之災,那也隻能認命,幹這一行的,最損陰德,腦袋挂在褲子上,想想機關算盡的解連環,想想陳皮阿四,想想阿甯,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千錘百煉出來的人物,最後還是死了,不是死在鬥裡,就是死在去鬥裡的路上,想來,這也是命。
如果他們僥幸活了下去,那更不用我擔心,因為他們至少是在一起的,而且裝備齊全,相比之下,我現在跟這個德國人在一起,處境則要危險的多。
但這一次,如果不是德國人,我也該折裡面了。
想到這一層,我的心定了下來,組織了下語言,我沉聲道:“這一路上,你裝的夠深的。
”
德國人笑了笑,松垮垮的皮膚像一支沙皮狗,他聲音嘶啞的開口道:“不算深,是你們太大意。
”
我坐在原地,慢慢活動着僵硬的胳膊,淡淡道:“你也算号人物。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為什麼救我,安的什麼心,我也大概明白。
不過,既然你有合作的意思,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否則,我們這一路上勾心鬥角,誰也不能安生。
”
得虧跟三叔練出來的,我這一番話說的模棱兩可,表面上,似乎已經揣測出來,其實我心中完全是一片亂麻。
德國人為什麼救我,有什麼圖謀,我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難道,他也想要鬼玺?他一個外國鬼子,知道鬼玺這東西嗎?
我說完,起身兀自活動着各個關節,德國人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在揣測我說話的真實性,我裝出一副冷漠神情,老神在在的做運動,他看了半晌,笑道:“吳家小爺,果然厲害。
”
我心中一松,知道是混過去了,于是學着三叔的樣子,扯了扯嘴角,臉上挂着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容,打着哈哈道:“過獎了,不過你知道吳家?”
德國人笑道:“聽你們說起過什麼老九門。
”
我哦了一聲,靠着山壁,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玩着一顆小石子,扔來扔去,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德國人。
我們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如果放在以前,這樣的情況下,我就算不着急上火,那也是要指天罵娘的,但現在,在這種小花等人生死不明的境況裡,我居然還能和一個人笑哈哈的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