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壓,吼道:“滾你娘的,吳邪,别跟個娘們一樣,讓胖爺看不起你。
這是你三叔自己的選擇……讓他去吧。
”胖子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低,我幾乎都聽不見了。
我的眼前隻有一片朦胧的火光,還有那種惡臭,接着,我對胖子說:“讓我起來,我送三叔一程。
”胖子确定我不會再幹什麼傻事,于是從我身上爬起來,接着,我們兩站在青銅人俑邊上,看着在人俑裡掙紮的禁婆,看着它畸形的身軀在青銅刺的貫穿下毫無反抗之力。
它掙紮了很久,直到變成一塊黑色的焦炭物都依然在扭動。
這場火我不知道燃了多久,我和胖子一直守着青銅人俑邊上,腿腳都僵硬了,但我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火已經熄滅,青銅人俑裡,隻剩下了一塊黑色的膠狀物,大約有拳頭大小,但我的眼睛裡,仿佛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焰。
那團火,怎麼也滅不了,一直在燒,一直在燒,那火中痛苦扭動着的怪物,逐漸和三叔的音容重疊在一起,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從小時候到長大,背着父母帶我去打遊戲機,第一次帶我下鬥,這二十年來默默背負的一切,如今随着這把火,徹底消失了。
這個世間,再也沒有吳三省這個人,他的存在,隻剩下我們的記憶了。
胖子似乎在我耳邊說些什麼,我想聽清楚,耳裡聽到的卻是三叔在跟我說話,那團火依舊在我眼前燒,仿佛永遠也滅不了,燒的我眼球發痛。
緊接着,胖子似乎塞了一個東西在我懷裡,随即就沒了聲音。
我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腦海裡除了那些記憶,還反反複複的想着一件事:三叔死了,我眼睜睜看着他被活活燒死了。
那把火是胖子放的。
實際上……是我放的。
那種焦糊的惡臭已經彌漫在鼻尖,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做了多久,整個大腦都是渾渾噩噩的,許久,我的臉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随即又被狠狠扇了幾個耳光,接着我聽到胖子在罵:“吳邪,你什麼不學,學小哥幹嘛,給胖爺我醒過來,你要暈倒了,胖爺不會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