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最後連屍體也被吃掉的德國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片刻後,胖子抓着我的胳膊,問:“還能不能走?”
我試着動了動腳,很僵硬,但勉強能動,于是點了點頭。
接着,胖子說道:“牽着衣服,走不動了我背你。
”我眼眶灼熱的厲害,一句話沒說,扯着胖子的衣服,在黑暗中頂着風雪前進。
就這樣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手中扯着的衣服突然滑了,手掌空空的。
“胖子?”
“咳咳……不小心摔了,爬、爬不起來,拉我一把。
”
我摸索着去拉胖子,發現他完全沒有使力,又扯了幾把,他挺屍似的沒動靜,我一驚,趕緊道:“胖子?你挂了?”胖子半晌才回話:“你、你他娘的才挂了,我、我歇一覺,你待會兒記得叫醒我。
”我心一寒,知道胖子撐不住了,趕緊去搖,邊搖邊罵:“别、别他娘的挺屍,你睡了……誰來背我。
你想死,小爺可不想死,給我起來。
”我連搖帶踹好幾腳,胖子才哼了幾聲又搖搖晃晃爬起來,說:“走吧。
”
這一次,我們倆誰也沒辦法依靠誰了,因為兩人的體力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們一直走,一直走,漸漸地再也感覺不到嚴寒,不僅身體凍僵了,連意識似乎都凍僵了,有時候胖子走在我前面,有時候又在後面叫我,我眼前是黑的,偶爾也能突然見光,但僅能看到光,看不到具體形态,到後來,我率先倒下了,失血過多、傷口一直沒有愈合,終于再也無法支持。
倒下的一瞬間,我的意識很清醒,猶如回光返照一般,仿佛遊離在身體之外,看着自己那具軀殼倒在雪裡。
最後,胖子還是把我背起來了,我不記的自己在說什麼,我隻是覺得身體和語言都無法控制,我知道自己一直在說話,卻又記不起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胖子,你能背多久……”
“不知道。
”
“背不了的時候,就把我放下,我不怪你。
”
“嘿……你自己說的。
”
最後,我感覺到胖子也倒下了,我跟着他一起,倒在雪地裡。
到最後,他沒放下我。
我不知道他此時是活着還是死了,天地間隻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我依舊趴在他背上,感覺到冰冷的雪,一層一層的往身上鋪。
死亡的感覺,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