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肉糜,再露出骨架,然後那副血淋淋的骨架就像我走過來。
我快死了,我确定。
我再也走不出去。
我的罪孽太深重了。
如果不是那場該死的黑風暴,我們不會走進沙漠的腹地,我們不會去那個地方。
這一切,一切都是魔鬼的安排。
是魔鬼。
不……要有人阻止這一切。
一定要記住,它們怕仙人掌,要在綠洲的所有地方,都種上仙人掌……
……
……
不要……不要去那裡,不要往那座城裡走。
張博士翻譯到這裡,日記已經到了盡頭,最後,她指着那個落款,緩緩閉上了眼睛,那是一個德國人的名字,名字是:luka
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乖乖,這是在看美國冒險片啊。
”是胖子,這家夥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撐着膝蓋一直站在我們身後,我居然沒發現。
張博士歎了口氣,睜開眼,道:“這是,當年和我導師一起的夥伴,沒想到,他們也逃出來了。
”
這片日記如同胖子所說,就像一部美國的冒險片,但真正讀來,卻讓人渾身發寒,那個綠洲上的人并不是搬遷了,而是在一個白天,在孤獨的沙漠中,被那些寄生物活活啃食掉了,而他們的屍骨就在藤蔓地下,或許,我們曾經就從上面走過。
我深深吸了口氣,随即道:“這本日記中,反複提到了那個地方。
”
張博士神情有些疲憊,喃喃道:“大約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
我想了想,問道:“你還要繼續嗎?”
張博士皺了皺眉,半晌才道:“我不會被一本筆記吓倒,我隻相信我的眼睛。
”她說完,看着我,我和胖子對望一眼,旋即道:“我信,但我也不會放棄,那裡有你尋找的,也有我尋找的。
”
張博士笑了笑,她笑的時候真的很好看,接着,她便抱着筆記本鑽進了帳篷。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瞧你那慫樣,人都走了。
”我踹了他一腳,道:“别滿嘴放炮。
”胖子幹嚎道:“他娘的,我是傷号,你能不能輕點,你背上的傷不痛了?***。
”接着,胖子又道:“不過,那野人是怎麼回事?”
我道:“我又不是它親戚,我怎麼知道。
”
胖子打了個寒顫,上下掃了我幾眼,道:“我覺得你挺像它親戚的。
”見我要發飙,連忙道:“睡吧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說着鑽進了帳篷。
我抽完了最後一口黃鶴樓,也鑽了進去,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