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抹臉上的雨水,那幫人走的很遠,從腳印的數量來看,人數衆多,接着,我越往下走越覺得不安心,因為此時,我們已經在雨中走了半個多小時,如果悶油瓶真的跟了上去,那麼他為什麼不動手?
既然他是想阻止山民報案,以悶油瓶一向的慣例,肯定是全部打暈,但這次,為什麼會放任這些山民一直走下去?
難道我猜錯了,悶油瓶根本就沒有跟上來,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背着我們,半夜偷偷的出去幹别的事?
想到這兒,我覺得寒氣直冒,當時悶油瓶就睡在我旁邊,他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如果他捅我一刀,我豈不是睡死夢中?當然,我知道悶油瓶不會害我,即便有一天他真的一刀砍了我,我也認了,誰讓這條命被他救了無數次。
但這種感覺還是很讓人不爽,在鬥裡失蹤也就算了,現在就睡在旁邊,居然也玩這種把戲。
如果我不是半夜被那隻蜘蛛弄醒,那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會發現悶油瓶還在睡覺,我會被一直騙下去,永遠也不可能知道,同蓋一床被子的兄弟,半夜爬起來……
我已經被騙的夠多了,沒想到,我自認為最好,甚至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也在騙我。
想到這兒,我覺得心涼,但沒見到悶油瓶本人,再多的猜測也是多餘的,萬一這隻是一個誤會,豈不是因為我的瞎猜壞了兄弟感情?
我想起在北京那次,和胖子打的那一架,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混蛋,這種誤會,我也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抹了把雨水,甩開腦海裡的念頭,我打起精神繼續往前。
解小九身體靈活,此刻已經超過我走在前面,我在後面打着手電筒照路,突然,解小九身形一頓,猛的停下來,接着,他開始後退,然後一把将我的手抓住,手電筒猛的往下一甩,燈光打到了地上,形成了一個狹小的光圈,周圍的一切,頓時黑了。
昏黃的燈光中,小花側着耳朵傾聽,接着,他指了指前方,小聲道:“關掉。
”解小九從小接受正宗的土夫子教育,聞土辨穴,聽風察形的能力,雖然比不上爺爺那一輩,确也不是我這種半路出家的三腳貓可以比的。
我明白他是聽出了什麼動靜,立刻就關了手電,整個人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緊接着,解小九拽着我開始往前走,很快,我發現遠處似乎有火光。
雨夜裡,怎麼會有火?
于此同時,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