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将衣服褲子脫了,擰幹水挂在樹洞壁上,圍坐在樹洞裡等雨停。
其中一個山民隻脫了上衣,扭扭捏捏不肯脫褲子,胖子調侃道:“我說兄弟,都是大男人你怕什麼?”那山民臉紅脖子粗,擠出一句:“沒穿褲衩。
”
我忍不住笑出聲,笑完又覺得不禮貌,連忙噤聲憋着,瞟眼一看,小花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一臉挪揄的神情。
胖子瞪了我一眼,道:“沒禮貌,人家不穿褲衩怎麼了?你當初穿着半個月沒洗的黑褲衩,不也滿世界跑,胖爺笑話過你嗎?”
我立刻就沖上去掐他脖子,他娘的死胖子,這件事情你怎麼還沒忘。
悶油瓶就坐在胖子旁邊,背靠着樹洞,閉着眼睛睡覺,樹洞比較小,我朝胖子一撲過去,他立刻睜開眼,漆黑的眼睛睜開的瞬間,仿佛在發光,但這種光芒僅僅一閃就消失無蹤,又變成了那種無波無瀾的平靜目光,淡淡看了我一眼,又閉着眼睛睡覺。
我被悶油瓶搞懵了,總覺得他剛才的目光有些不對勁,又想起他這次突然冒出來的事情,便覺得心煩意亂,也沒心情跟胖子扯皮,開始靠着樹洞假寐。
這一天一直在走山路,要是普通人,估計已經兩腿打顫了,但我們一群土夫子外加一群山民,體力都比普通人好,因此到可以活動自如。
樹洞裡很安靜,不時有風夾雜着雨吹進來,胖子哆嗦的打了個噴嚏,在裝備包裡翻了翻,居然翻出了一把雨傘。
我驚道:“你還帶這個?”
胖子看了我一眼,道:“就允許你下海帶花露水,不允許我帶雨傘?胖爺沒想到小哥回來,敵敵畏都帶好了。
”說完,真的掏出了一瓶白色裝的噴霧式敵敵畏。
我剛想罵胖子不靠譜,卻突然看到,悶油瓶似乎笑了一下,大概也是被胖子不靠譜的個性逗笑了。
胖子将雨傘撐到洞口,擋了大部分風雨,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大夥兒都抓緊時間休息,一時沒人說話。
我覺得冷,閉着眼睛也不舒服,便拿出了那具屍體上的相機。
相機已經沒電,但我們這次帶的相機剛好品牌相同,于是我拆了電池安上去,相機啟動後,我開始去翻看裡面的照片。
如山民所說,這個人在阿鼓山寨停留過一段時間,拍了不少‘生活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