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确定,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究竟是真的,還是隻帶了一副如同三叔一樣的人皮面具。
很快,我們爬到了窗戶下得死角,這時,鐵雷張才道:“跟吳三省一個德性,倔的要命。
”
我看他态度轉變這麼快,知道有門,立刻道:“張叔,我先前誤會你了。
”
鐵雷張擺擺手,道:“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雖然我們這一行,都是做刀口上的行當,但行走江湖,義氣為先,我當年認識你三叔那會兒,還是個剛籠的嫩仔,你三叔沒少救過我。
”我一聽,雖然也不知真假,但顯然,鐵雷張是要告訴我什麼事情。
我沒打斷他,點了點頭。
鐵雷張歎了口長氣,聲音嘶啞:“年輕時候,都想着揚名立萬,現在老了,卻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你三叔回來了嗎?”吳三省死的消息,一直沒有公開,對外隻宣稱失蹤,但倒鬥的人都知道,在鬥裡失蹤,十有八九都是死在機關和粽子手上了。
鐵雷張不可能不明白,但他還是問了,顯然抱着一絲希望,希望我能說出一個比較好的答案,比如三叔無恙。
我有些感動,心道,三叔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個朋友,居然都沒有透露一聲,真是太不厚道了。
“還沒有。
”我道。
三叔的死訊,我不打算公布,一個失蹤的人,比一個死人,要更有懸念,或許潛意識裡,這也是一種自我欺騙,在所有人都認為三叔隻是失蹤時,我也可以順理成章當他是失蹤了。
或許……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甚至我曾經自我麻痹般的想過,那個人俑棺裡的禁婆,壓根不是三叔,或許隻是一個扒了三叔衣服的禁婆,而真正的三叔,或許正在哪個地方,尋找克制屍化的方法。
我想了很久,想的越多,記憶中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就更加清晰,最後将我一切的幻想都擊碎了。
鐵雷張沉默了一下,又歎了口長氣,道:“我跟你三叔認識的時候,你都還在喝奶,可惜了……可惜了。
”他沒說可惜什麼,但片刻後,他就振奮精神,挺直脊背,又恢複成了枭雄鐵雷張,他道:“時間緊迫,我們就長話短說。
”
二十年前,飛虎幫還隻是一個小幫派,後來飛虎幫的老大‘黑老虎’找到了一位靠山,從此就崛起了,這位靠山,隸屬于一個更大的勢力,變相的說,整個飛虎幫,實際上就是那個勢力暗地裡的走狗。
鐵雷張年輕時倒鬥,練出一身橫膽,但倒鬥這一行太刺激,用他的話來說,他這輩子,不怕砍活人,但就怕砍粽子,這一點上,我和他恰好相反,我現在看到普通粽子都能直接上去踹一腳,但讓我去砍活人,我卻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後來,鐵雷張轉行當起了小混混,收保護費,搶劫什麼的,自然而然的就加入了飛虎幫,從一個小弟,坐到如今元老的地位。
用鐵雷張的話說,地位越高,就知道的越多,這些秘密,都是應該帶進土裡,一輩子都不能說的事,也就是因為有些這些秘密,他開始擔心,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被殺人滅口,但這一天一直沒有到來。
我三叔在鬥裡救過他很多次,因此與我三叔關系非常好,但他轉行後,地位漸高,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為了不互相耽誤,兩人的來往開始減少,除了我爺爺大壽那一次,幾乎再也沒見過面。
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直到一個月前,黑老虎派下了一個任務。
我愣了愣,心道,一個月前?怎麼會扯那麼遠?
鐵雷張大約看出了我的心思,示意我稍安勿急。
他接着講了下去,由于時間倉促,随時都可能有它的人過來,因此鐵雷張講的很精簡。
就在一個月前,黑老虎下達了命令,就是派人去監視吳家祖宅,當時鐵雷張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黑老虎怎麼會突然對吳家下手?
随即他很敏感的意識到,或許這不是黑老虎的意思,而是靠山的意思。
但他跟三叔已經多年不來往,二叔又失蹤,